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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战帅出山→局势失控!(二)

北平,北方战区总指挥部。

地下核掩体内排布着巨大的战略沙盘。

几盏高强度的白炽灯将室内照得明亮,空气中漂浮着复印纸和黑咖啡的味道。

代理参谋长郭忏站在沙盘边,手里攥着一份刚从边境发回的急电。

自从原参谋长林蔚调任国防部后,北方战区的一应调度事务暂由他主持。

沙盘两侧,十几名高级将领身姿端正。

这批军官平均年龄在四十岁左右,都是在此前战争之中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的中坚派。

方立功现任第一方面军司令官,他正在核对后勤补给的数据。

钱伯均则作为第二方面军司令官,注视着红白相间的边境线,他麾下的主力部队距离前线最近,目前已经完成了相应的集结,随时可以向前推进。

除了这两支主力,北方战区还部署了专门负责平津防务和维持华北平原治安的地方部队,以及直接隶属于战区的边防军和装甲方面军。

其中,装甲方面军下辖两个满编的装甲集团军,共四个重型装甲师。

配备了此前盟友大量援助的谢尔曼坦克,以及“牧师”自行火炮。

战斗力相对而言极为强悍。

“情况不出所料,俄人果然寻衅动手了。”

郭忏放下急电,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北边一个加强坦克的混编排越过了十二号界碑。边防三纵已经展开还击,第一机械化快速反应旅按照应急预案进入了待命位置。”

钱伯均靠在椅背上,指着沙盘上的军力数据说:“我们在战术和单兵装备上不吃亏。”

“但涉及到对外作战,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国家战略。”

“我们这群人负责打仗没问题,但在大的战略决断上,目前战区还缺一个能拍板的主心骨。”

方立功推了一下眼镜,接过话头:“近两年来,钧座退居二线,潜心研究未来战争,编写的那本《机械化大纵深作战》和《防备北面假想敌战术推演》已经成了各军校的通用教材。”

“北方战区的军工产线和兵力编制,也都是他一手定下的标准。”

“现在真到了检验这些部队的时候,我们需要他来指挥。”

郭忏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以北方战区司令部的名义,联合署名,立刻向国防部发报。”

“请“战帅”出山,主持北方边境军务。”

十分钟后。

绝密电文发往国防部。

不到一个小时,国防部的回电便送到了郭忏手中。

电文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即刻同意。”

“着楚云飞恢复现役,全权负责一切军政事务。”

方立功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军帽:“我马上乘坐专机,去林县荣军院请钧座。”

……

六个小时后。

山西,林县荣军院。

这里环境清幽,外围却布满了严密的内卫暗哨。

作为供高级将领疗养和伤残军人休养的特定区域,荣军院的生活节奏一直十分平缓。

方立功的专车停在了一处带独立院落的平房前。

他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楚云飞。

楚云飞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深绿色常服,鬓角的白发已经消失不见。

现如今的他,从外表来看和抗战前的那个他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在方立功来的时候,楚云飞正拿着铅笔,在一份图纸上进行装甲突击横宽面的测算。

“钧座。”

方立功停住脚步,双脚并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楚云飞放下铅笔,抬头看向方立功,语气平常:“立功兄,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那位钢铁慈父想要在生命最后的时间里面做出点动作吧?”

方立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迅速恢复平静:“钧座,不出您所料,俄人按捺不住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国防部的任命书和前线战报,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国防部的急电,以及边境的实时战况。”

方立功简明扼要地汇报,“俄人远东军区的一个坦克混编排在七个小时前越过了十二号界碑。边防三纵进行了反击,击毁敌军一辆坦克,目前双方正对峙,战斗规模并未过大。”

“郭参谋长和我们商议后,向上面申请请您主持工作,国防部已经批复。”

楚云飞接过战报,目光快速在纸页上扫过,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边防三纵的战损比和反坦克

火力配置上。

“边防三纵的反应速度达到了要求。”

“我们此前的精心准备此刻确实起了一些作用。”楚云飞把战报放在桌面上。

方立功立正说道:“这两年,您虽然在荣军院休养,专心编写战术战略教材,但北方战区的部队一直在按您的规划训练。”

“现在第一装甲方面军已经满油满弹,第一快反旅随时可以接敌。”

“同僚们都在等.”

楚云飞站起身,他走到衣架前,取下了自己的大衣。

“我在研究院里写那些教材,做了无数次兵棋推演,为的就是应对今天的局面。”

楚云飞快速扣上风纪扣:“很显然,俄人想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实战底线。”

“如果第一快反旅不能在短时间内压往前线给与压力,那这五年的准备就失去了意义。”

他戴上白手套,看了一眼桌面上尚未写完的战术手稿,转头看向方立功:“安排明天一早的飞机。”

楚云飞的声音沉稳干脆:“我们去前线指挥部。”

“是,钧座。”

——

次日中午。

北平,北方战区总指挥部。

地下核掩体的大门被卫兵用力拉开。

楚云飞大步迈入作战大厅,军靴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全体起立!”

代理参谋长郭忏大声下达口令。

数十名高级指挥官同时并拢脚跟,抬手敬礼。

楚云飞走到沙盘正前方,没有进行任何多余的寒暄,他直接脱下白手套,扔在桌面上。

“通报最新位置。”

楚云飞的目光落在代表界碑的红白线上。

第一方面军司令官方立功立刻上前一步:“钧座,敌军越界的一个加强排和两辆T-34坦克,目前停留在我国境内十二号界碑内侧五十米处。”

“他们在雪地中构筑了临时掩体,没有继续深入,但也没有撤退的迹象。”

楚云飞面无表情地看着沙盘:“试探我们的底线,同时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只要我们派人过去交涉或者警告,他们就会把这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外交扯皮。”

郭忏询问道:“外交部门是否需要向他们发出抗议照会?”

“不需要抗议。”

楚云飞冷冷地拒绝了这个提议。

他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在十二号界碑内侧的俄军位置上画了一个交叉。

“在我们的领土上,面对全副武装的入侵实体,军队的职责只有一个。”

“那就是干掉他们!”

楚云飞抬起头,下达了重返指挥部后的第一道战斗指令:“传令第一机械化快速反应旅。”

“其下属的105毫米榴弹炮营,立刻前出至炮阵地。”

在场的将领们神色一肃。

楚云飞将铅笔丢在沙盘上,声音如同冰封的钢铁。

“今日傍晚,对越界敌军进行炮火打击。”

“不需要喊话,不需要警告。”

“要求就一点,把他们全部留在这片冻土上。”

“是!”

……

当天傍晚。

肯特山脉北麓,雪停了。

十二号界碑以南五十米处,一部分的敌军士兵正躲在两辆T-34坦克的背风面,啃着冻得坚硬的黑面包,等待着进一步的指示。

八公里之外。

第一快反旅下辖的105毫米榴弹炮营,已经进入到了原本便已提前构筑好的隐蔽发射阵地。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在雪地中一字排开,炮口高昂。

炮衣已经全部褪下,露出了冰冷而粗壮的炮管。

伪装网下,弹药手将一箱箱黄澄澄的炮弹搬运至炮尾。

营长赖冠廷拿着望远镜,趴在前沿观测所的掩体后方。

旁边的观测手正盯着测距仪,快速报出射击诸元。

“方向零四二,距离八千六百米。”

“目标锁定,风速偏南,修正完毕。”

赖冠廷放下望远镜,抓起步话机的话筒。

“各炮位注意,装填高爆杀伤榴弹。”

“咔哒、咔哒。”

十二门火炮的闭锁机同时发出清脆的机械咬合声。

“三发急速射。”

营长猛地举起右手,随即重重挥下:“放!”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炮声瞬间撕裂了战场上的寂静。

十二根炮

管同时向后猛烈后座,喷吐出巨大的橘红色烈焰。

强大的后坐力让炮架在冻土上砸出深深的痕迹。

三十六发105毫米高爆榴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呼啸声,划破了灰白色的天空。

远处的俄军营地。

几名正在抽烟的俄军步兵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南方的天空。

尖锐的啸叫声在他们耳边急速放大。

“炮袭!”

一名老兵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声音瞬间被吞没。

“轰!轰!轰!”

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的火力覆盖,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这片不足几百平米的狭小区域内。

一团团夹杂着黑烟的巨大火球在雪地中腾空而起。

地动山摇,积雪混合着冻土被掀上了十几米的高空。

冲击波犹如实质般横扫过整个营地。

两辆重达三十吨的坦克被105毫米榴弹直接命中。

车体装甲在剧烈的爆炸中严重变形,履带被炸飞,引擎舱瞬间燃起大火。

剧烈的爆炸只持续了短短不到一分钟。

当硝烟散去,十二号界碑内侧的雪地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焦黑。

残缺不全的肢体、扭曲的枪械零件,散落在巨大的弹坑边缘。

那个越界的敌军加强排,在这场毫无预兆的精准炮火覆盖下,被成建制地完全抹去。

第一快反旅的炮兵阵地上,营长赖冠廷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面无表情地放下望远镜。

“目标已清除。”

“各炮位伪装隐蔽,等待下一步指令。”

……

半小时后。

天色昏暗。

界碑以北三十公里。

敌远东军区,前沿步兵师指挥部。

凄厉的电话铃声响起。

通讯参谋接起电话,听了没几秒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甚至连电话听筒都没有放好,便快步冲到了师长伊万诺夫少将的桌前。

“师长同志!”

通讯参谋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调:“十二号界碑方向的越界部队失去了联络。”

伊万诺夫的手一僵,铅笔丢到了桌子上,疑惑道:“失去联络?”

“他们不是正在就地建立观察点吗?”

“后方的高地观察哨刚刚发来急电。”

通讯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十分钟前,该区域遭到了中国边防军重型火炮的覆盖射击。”

“从爆炸的弹着点和破坏力来看,是105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群。”

“我们的一个步兵排和两辆T-34坦克,已经在炮火中全军覆没。”

“啪!”

伊万诺夫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坐在对面的证伪斯米尔诺夫更是惊得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全军覆没?!”

斯米尔诺夫双眼赤红,犹如一头发狂的灰熊:“他们甚至没有经过外交抗议,就直接动用了重炮部队?!”

“这是宣战.是对伟大国家的直接宣战!”

参谋长彼得罗夫脸色铁青地走到地图前:“师长通知。”

彼得罗夫的声音有些发抖,“对面的火炮反应速度和精度,证明他们早就锁定了坐标。”

“很显然,这不是我们此前一直打交道的边防军。”

“应当是正规的野战军,他们的机械化炮兵在执行这次的任务。”

伊万诺夫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已经超出了简单的边境试探范畴。

他作为一线的师级指挥官,如果就这么退让或者沉默。

军事法庭和内务部绝对会把他送进古拉格的劳改营。

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退缩意味着革职,甚至是死亡。

唯一的出路,就是把冲突扩大化,把这变成一场区域性的自卫反击战。

“命令后方待命的装甲营和摩托化步兵部队,立刻全线前推!”

“把所有的122毫米榴弹炮全部拉出来!”

“既然他们已经率先开火,那我们必须要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斯米尔诺夫证伪大步走到帐篷中央:“立刻向军区司令部报告。”

“敌远东边防军无故越境炮击我方巡逻部队,我师已被迫展开自卫反击。”

这道充满谎言与怒火的命令,顺着无线电波飞速传递。

原本小规模的试探与摩擦,在双方当事人的默认和操作之下,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进一步的扩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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