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万事俱备，张罗出海物资

赵凡在庄子上，当天夜里就收到了信。

魏忠贤递来的，写得极细，谁在什么时辰进了煜王府，

谁先开的口，赵凌煜砸了几样东西，赵凌云说了哪几句话，一个字没落下。

赵凡把信看完，然后把信递给旁边的贾诩。

贾诩接过去，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看完之后，把信折好，放在桌角，

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问了一句：

“殿下打算怎么办？”

赵凡无所谓道，“让他们折腾。”

贾诩点了下头，没有再问。

然而片刻之后，赵凡又收到了几封内容相同的消息。

分别来自三皇子、四皇子、八皇子和七公主，说的都是煜王府后堂商议的结果。

同时，他也收到了五公主和六皇子送来的信息，

说煜王召他们去商议对付九弟，他们没有参加。

赵凡确实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现在手上压着两桩更要紧的事，一桩是船，一桩是牦牛。

卖螺纹钢那家最近陆陆续续交付了六十多艘船，

有大有小，大的上千吨，小的几百吨，都是蒸汽驱动。

船到一批，王德茂就接一批，编上号，拨给那些老兵。

老兵们拖家带口搬上船，头几天还晕船，吐得昏天黑地，过了三五天也就惯了。

如今这六十多艘船已经在京畿周边的江面上跑起来了，

赵凡去看过两回。

站在码头上，看着船一艘一艘靠岸、卸货、装货、离岸，

船上的老兵穿着统一的短褐，腰里别着刀，手脚麻利，

跟岸上的管事对账的时候嗓门洪亮，一点看不出几个月前还在庄子上养伤的落魄样子。

有个独臂老兵，以前走几步路都带喘。

他不但受了内伤，还落下了残疾，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跟家人团圆更是无望。

如今日子有了盼头，把家人也接了过来，船上给他安排了个掌舵的活计。

他单手把着舵轮，

船靠岸的时候，有人在船上用力跺两脚，他都要站起来吆喝两声，比谁都精神。

赵凡看了一会儿，没多留，回了庄子。

另一桩事就是出使前的准备。

最要紧的是牦牛。

董天宝从西线押回来的那一千多头牦牛，

其实没有一千多头的，如今正好剩下一千头。

赵凡起初只是想打打牙祭，再加上前世没吃过这玩意儿，就宰了一头。

结果越吃越上瘾，后来又宰了几头。

剩下的耗牛在庄子上养了这些日子，膘肥体壮，毛色油亮，可就是性子太犟。

简单的训使了以后，驮货拉车确实没有问题。

但是不能骑。

赵凡让人试着骑了几回，效果不怎么样。

那些牦牛认死理，骑上去以后，要么四处乱窜，要么站那不动，

急了还用蹄子刨地，刨得泥土飞溅。

后来赵凡想了个省事的法子。

他让燕一至燕十八，连同张君宝去了一趟牛圈。

他们站在牛圈门口，就往那儿一站，宗师、大宗师的气机往外稍微放开了一丝。

那一千头牦牛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往后退，退到圈墙边上，挤成一团，

有几头腿一软直接趴下了，更有几头是直接吓尿了。

张君宝走进去，在最壮的那头公牛面前站定，抬手在牛角上拍了一下，

没用力，就是平常的拍了拍。那头公牛四条腿一弯，

跪了。

赵凡在旁边看着，心想，

得，这才合理嘛，前世网上看到的，什么这个方法那个方法驯服动物的，都是扯淡。

驯什么驯，打服就完了。

驯服之后的牦牛，赵凡让人牵出来试了试。

耐力确实好，驮着两三个人，再带着武器装备，走一天不带喘的，比马匹强出一大截。

跑起来也不算慢，四蹄撒开了，短距离冲刺跟马差不多，

可就是跑不远，冲个几百步就得停下来喘气。

赵凡让人试了好几回，回回都是这样，牦牛跑到一定距离就死活不肯再跑，

你打它它也不跑，卧在地上嘴里吐白沫。

赵凡蹲在牛圈门口，看着那头卧在地上耍赖的牦牛，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好办法。

其实赵凡也知道原因。

前世在小视频里刷到过，说是关节受不了，还有什么肌肉急剧升温，需要停下来散热，

反正就是这么个理，具体是什么原因，他也记不清了。

可这也得想办法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这些牦牛就只能打牙祭了。

旁边的贾诩忽然开口，“殿下，内力。”

赵凡偏头看他。

贾诩道：“马跑累了要歇，是因为体力跟不上。

牦牛体力按道理应该强于马，歇的是别的东西。

殿下让宗师骑上去试试，宗师的内力能外放，往牛身上渡一点，兴许就不一样了。”

赵凡想了想，觉得确实有这么个道理。

于是让燕一牵了一头牦牛出来，翻身上去，内力往牛身上一送，只是微微的送了一丝。

那头牦牛先是顿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打了激素一般，

四蹄一蹬，撒开腿就往前跑，跑得飞快。

燕一又多送了一股内力进去，牦牛跑得更快了，

从庄子这头跑到那头，来回跑了三趟，愣是没停。

赵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这么办。”

接下来几天，

赵凡让人测试了一下，发觉只需要渡入一点点内力，

这点内力对宗师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能让牦牛维持急速奔跑。

赵凡又把燕云十八骑叫到庄子的空地上，让每人都挑了一头牦牛，骑着练。

又让千机门的人过来，给这些牦牛量身打造甲胄。

防刺布裹在里头，螺纹钢打成的铁甲片披在外头，

胸甲、颈甲、面甲一样不少，连牛腿上都有护片。

牦牛披上甲之后，看着比原来又壮了一圈，黑压压往那儿一站，跟铁塔似的。

燕云十八骑这些人本就是宗师，又都练了张君宝改良过的功法，

如今骑在披甲的牦牛背上，自己也换上了千机门新打的重甲，

脸上扣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

十八头披甲牦牛排成一排站在空地上，赵凡从旁边走过去，挨个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这要是拉出去冲阵，光这阵势就能把对面吓尿。”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把燕云十八骑编好了队，又让白起带着那些老兵演练了几回。

最后让千机门给牛蹄子也打了护片，

庄子这边算是理顺了。

接下来，王德茂开始往那艘海船的船舱里搬运出海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