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扒得精光?
书名:师妹,我真不是这个世界的NPC 作者:白色的奶牛猫
第74章 扒得精光?
许砚低头看了眼腰间。
他原本还想从绛罗嘴里问出点东西,没想到她知道的也不比自己多。
“那你就不怕?”
“怕什么?”
“万一这东西把你关一辈子呢?”
绛罗笑了一声。
“我都死过一回了,还怕关一辈子?”
许砚决定换个话题。
“外头那位,是我师傅。”
“哦?什么来头。”
“精光上人。”
然后绛罗笑了。先是一声,接着没憋住,笑声在脑子里炸开,闷闷的,像隔着很厚的东西滚过来,震得他心口那块铁片都跟着发麻。
“精光。”她说,“精光。谁起的这个道号?”
“有什么说法吗?”
“好名字。”绛罗喘匀了气,“那我得问问。这位精光上人,是打算把你扒得精光的精光,还是把你吸得精光的精光?”
许砚认真想了想。
“按目前进度,”他说,“是扒的那一种。”
“哦?你想把你那清心寡欲的师傅拉下神坛对吧?”
“半夜催眠。让我转圈给她看。今天早上她还说,到了地方让我给她熬粥。”
绛罗的笑声停了。
停了三息。
“等等。”她说,“催眠?”
“你真以为她大半夜把你跟她同室,是为了照顾你这个徒弟?”
“不然呢?”
“我看未必。”
绛罗拖长了声音。
“人家那是白天看你跟别的师妹多说了两句话,醋翻了,找个借口把你拴在身边。”
许砚趴在地上,没吭声。
“我见过这种人。”
“见过?”
“见过不少。”绛罗说,“越是端着架子的,越怕别人看出来。”
“你是说……”
“还能是什么?你师傅看上你了。”
“你以为她亲你时那股冷香是你招惹出来的?那是她紧张得连气息都稳不住了,只能靠贴着你找借口平息。最离谱的是,你还在这心里小鹿乱撞,觉得她清冷无瑕不可亵渎。”
“你在这自以为是个步步为营的帅气小徒弟,其实你师傅闻着你的发香都快急疯了,这逆徒怎么还不亲我?我都贴这么近了,再憋下去,为师这
清冷的冰山人设就要装到爆炸了。”
许砚沉默了一会儿。
他很想告诉绛罗,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仔细一想,他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师傅亲他是为了研究他的嘴,催眠他是为了方便换衣服,最后还嫌他招人,打算以后看紧一点。
这话说出去,恐怕绛罗会觉得他在故意炫耀。
绛罗说:
“扒得精光,是给你量尺寸。吸得精光,看她心情。”
绛罗打个哈欠。
“这么着吧,每天躲进你师傅的阵里,你吸你的,吃饱了漏点渣下来,我攒着醒。”
“你不是已经醒了吗?”
“醒过来和恢复过来,是两回事。”
绛罗懒洋洋地说。
“不过我发现这地方挺不错。”她说,“空是空了点,地方倒是不小。好好开发一下,未必不是一块宝地。”
“你还挺有要求。”
“废话。”她说,“当了这么多年死人,好不容易有个能住的地方,总不能还睡地上吧。”
帐里外头,雪还在下。第七个阵的方向,很安静,安静得像那个人已经走了。
天亮的时候,许砚是被三毛踩醒的。
一爪子踩在背上,站稳了,开始顺毛,像在确认这床褥子还有没有气。
许砚撑起身,一眼看见帐门口站着个人。
灰袍,道髻,负手,望着远山。
男修。
昨晚那位“清冷”女修,收得干干净净,连站姿都换了。
许砚盯着看了两息,默默把“什么都不知道”四个字挂回脸上,然后顺着昨晚的剧本,哼哼了两声。
两声哼都是很有讲究的。不仅是生病委屈了自己,还有一点“昨天晚上我在地上睡了一晚”的抱怨。
师傅转过身去看一下。
“起来了。”她说,“水在壶里面。”
就没有然后了。
许砚等的是“昨天晚上让你受了凉”、“委屈你了”、“为师给你暖一碗粥”等等这样的话。
没有。
师傅转过身去看山了,背影很挺拔,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许砚看了她一会。
昨晚亲他的时候倒是挺自然。
现在连句解释都没有
吗?
行。
他把哼哼升级了,并且加了一个喷嚏。
“阿嚏。”
师傅的身体没有动。但是里面帘子被掀开了,苏清鸢也出来了:“怎么了?”
“师兄生病了。”
阿枣的声音跟着就来了,人还没有出来呢。
“脸怎么这么红?师兄!你怎么睡地上!”
“师傅让我睡的。”许砚很疲惫。
这句话要说得像做梦一样,不能说得像告状一样。分寸就是:梦话不会有结果,告状会有结果。
阿枣没有多想,转过身去问师傅:“师傅,你怎么让师兄睡在地上的呢?”
她问得理直气壮,好像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解释一样。
“帐篷里不是有床吗?”
“他是愿意的。”
阿枣蹲下来摸了摸许砚的额头,站起来之后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帐篷里面的一床被子。
“师兄的被子在哪里?”
帐里帐外,安静了那么一会儿。
三毛停止了顺毛。
小苏从帘子后面钻出来。她是被“被子”这个词引出来的。
“对啊。”小苏说,“昨天傍晚宿营的时候,我看见师兄分到了一床被子。”
“是。”师傅说。
“现在的师兄身上没有被子。”小苏看了她一会儿,“上人,你是不是触发了什么特殊剧情?”
“什么?”
“比如说师徒之间闹矛盾了,或者是有隐含的惩罚等等。”
精光上人看了她一眼。
小苏默默地回到帘子后面去了。
“当我没问。”
许砚听着这场开庭,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他本来以为今天最大的难关是骗过师傅。现在看来,是师傅要先过她们这一关。
精光上人在铜壶下面放了一块木炭:“再说一句,你们三个都睡地上。”
三毛这时也爬到被窝里去了,在许砚身边转了两圈之后,坐了下来,对着帐门口的方向,竖起了那根毛。
毛指着师傅。
全场都看三毛。
三毛非常镇定,还打了个嗝。
“鸟证不算数。”师傅说。
“没让你作证。”阿枣把它抱开,“昨天晚上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