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你回头

许诺和季千山并肩走着，季千山很高，190+的个头，得她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许诺，你能不能......低调点？”

许诺愣了愣，“我高调？”

她不就多看了他几眼？

“如果你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也不介意让你一会儿上个头条。”

看着他顺势就要取帽子的动作，许诺嗤笑一声，踮起脚一掌拍在他鸭舌帽的帽沿上，“快点走，哪儿那么多废话。”

手机突然响起来，没有备注的号码，让她下意识心里一滞。

“喂。”

“你在哪？”

穆怀的声音，带着室外刺啦啦的风声，和往日一样没什么起伏的语调，不过语速快了一些。

“医院。”

“我也在医院。”

……

许诺停住脚，回头，从住院病房过来的走廊上，穆怀右手举着手机，左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一双眼深深地看着她和季千山，见她回头，也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挂了电话。

顾许诺突然想起来，高二新年的晚上，她一个人偷偷跑出去放烟花，去之前给他打了电话，结果他有事迟到，她一个人放完了所有的仙女棒。

穆怀到的时候，她被风吹得浑身冰凉，知道他来了，就是不回头。

他耗着性子等，等了一会儿就给她打电话。

“叮铃铃，到了嘛？！”女孩面对恋人的时候特有的娇憨，一扫她形单影只的落寞。

“许诺，回头。”

她这才回头，砰――

一束光柱冲上天空，金色的火花在空中划过预设好的弧度，精致的金花在她眼中盛开，夜幕上，闪烁的金光缓缓坠落，恍若流星，美不胜收。穆怀在漫天的烟火中朝她走来，浪漫地每一步都踏在了她心上。

“你俩认识？”季千山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笑得别提多灿烂了。

许诺抬脚踩在他脚上，“季千山，你很闲？”

“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抬脚往穆怀站的地方走，不知道说什么，能说什么，应该说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移开目光。

穆怀牵起她的手，大步朝外走。转角的地方穆怀停下来多看了一眼，不等许诺问，便抬脚继续走。

“去哪儿？”

“先吃饭。”

他知道了她饿会胃痛，不是不想知道为什么，实在是怕自己知道的太详细又舍不得。

“谁让你牵我手的？”她觉得别扭，受不了他每次毫无理由的动作，也恨极了自己的没出息。

就是放不开那手。

五年前是，三年前是，现在还是。

穆怀攥着她的手紧了紧，越走越快。

“穆怀。”

他每次都让她看他的背影，以前是，那天晚上也是。

“……”

一直走到一家专门卖汤锅的店，他才停下来，自然而然地走进去，选了靠窗边的座位。

许诺看着桌面上的油光，再看看他身上六位数的大衣，嘴角一抽。

“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以前一起出去吃饭，除了顶楼的VIP制西餐厅就是要提前预约很久的私人厨房。他对吃要求高，好几次都不惜重金，花几十万空运日料，再请专门的师傅做。

“这个对你胃好。”他淡淡回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叫来服务生，熟练地点单。

仿佛并不是第一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