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行者（五）

璀璨的光芒照亮了亭台，无数光点，就好像是漫天飞舞的萤火。

那不可能是萤火，因为它比星光更甚。

如果说是月华，或者更贴切。

但问题是，那又不可能是月华。

王虹君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今夜，玄暄子让她感到惊讶和疑惑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她有些麻木。

无数纯净的天地元气汇聚在玄暄子体内，沿着他的气脉，通过气窍散发到四肢百骸，最后又在某一块区域重新汇聚在一起，如此下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然后，玄暄子看到了自己体内的情况。

大道朝天，没有一条胡同，更没有什么桎梏，看上去就像是二十五世纪高度发达的交通，四通八达，错综复杂。

一条条，一道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相互交织，错乱分离，光是看着就极为惊人。

难道说那些就是我的体内的气脉和气窍？

这……又是什么情况？

要怎么看通了几脉几窍？

书上说，将少量天地元气汇聚在体内后，引导其进入气脉和气窍，然后通过冥想观察自己通了几脉几窍。

可他却有些迷茫了，他的体内根本就是一个四通八达的现代化交通。

“怎么样？通了几脉几窍？”王虹君急切地问。

“呃……”

“到底几脉几窍？”这回王虹君的语气更加急切了。

玄暄子没有回答，微微低着头。

王虹君皱起眉头说道：“你不会又要跟我说你不懂怎么看吧？”

玄暄子睁开眼睛，看到她那张已经变得严厉的脸，知道自己得赶紧和她解释清楚不能再墨迹了。

“我懂看。”

“那你就赶快说你到底通了几脉几窍啊！”

“问题就在这里，要是我说了你信吗？”

“为什么不信？”

“那好，我说我脉窍全通你信吗？”

听到脉窍全通四个字，王虹君愣住了，表情很僵硬，就好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

好一会，颤抖的声音才从他喉咙发出。

“你……说什么？”

玄暄子说道：“我说，我脉窍全通，身体里没有一条或者一个气脉和气窍是不通的。”

王虹君下意识觉得这是玄暄子故意和她开玩笑，便准备用太学院的权威来严厉回击他。

可回想起先前的事情，她又犹豫了。没有修行却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天地元气，还有那超乎寻常的冥想距离，她隐隐猜测这些应该都与玄暄子的气脉和气窍的数量有关。

但是脉窍全通这可能吗？

“十二条气脉？”她的声音虽然没有之前那样颤抖，但是和平常比起来依旧有些异样，带着不确定性。

“还有一百二个气窍。”玄暄子补充道。

王虹君身形摇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来看看。”

说着她右手食指亮起一抹光彩，轻轻点在玄暄子的胸口处。

玄暄子能清楚感觉到，有一股不同于先前的元气透过王虹君的食指流入了他体内的气脉中，并里面缓缓流淌着。

下一刻，王虹君的表情就变了。

她看到了那个世界。

大道朝天，到处都是入口和出口，每一条路的起点又都是终点。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也未曾想过的世界，一个人的修行天赋其实和气脉气窍的数量紧密相关。幽源产生的元气通过气脉运输到人体的各个部位，再由气窍散发，作用到全身。

修行者因为元气变得与众不同，而气脉和气窍再次将他们划分。

因此，说气脉和气脉直接反应修行者的天赋，也不为错。

王虹君神色呆滞的收回手指。

玄暄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怎么样，没错吧？”

王虹君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

“以往我只在典籍上听说过，却也没有真正去想过这样缥缈的情况。虽然我知道理论上是有可能存在的，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啊，难道真的有吗？你真的代表上天的意志吗？”

她看着玄暄子感慨道：“天行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