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语惊圣主,向死而生
书名:开局小蝗虫,假卦坑杀妖皇 作者:白鹰L
第149章 语惊圣主,向死而生
天机阁山门外,第一神将战靴落地,生生踩爆了半幅白玉石阶。
“破了!全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下界土狗!”
狂傲的狞笑穿透漫天风雪,神将肩扛九天诛魔战斧,身后十万天兵的金煞重甲连成一片刺目的光海。
山巅,冰玉小辇中。
顾星河甚至没抬眼皮,幽蓝剔透的前足只在玉案上轻轻一扣。
大道无相!
无形无质的道韵顺着整座雪山地脉,悄然推荡开来。
嗡——
天机阁前,呼啸的暴风雪在半空诡异定格。
第一神将那张狂笑的脸僵住了。
他只觉得喉管被一只太古巨手狠狠掐紧,一身极道护体神罡寸寸崩裂,整个人被巨力迎面掀飞千丈,战靴在冻土上犁出两道冒烟的深深焦痕!
“什么东西?!”神将翻身砸进雪堆,眼底满是惊怒。
而小辇内的顾星河连看都没看山下一眼,触须微颤,转向偏殿密室。
黑袍裹身的墨鸦正扑跪在石砖前,身上妖羽掉了一大半,胸口皮肉翻卷,三道深可见骨的斧痕正往外滋滋冒着黑血。
“仙尊……属下办事不利,前线阵盘碎了三套。”墨鸦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内脏碎块,枯瘦的爪子紧紧扣着地面。
顾星河前足微弹。
一滴泛着纯金毫芒的信仰灵液划过半空,精准没入墨鸦的天灵。
金液顺着皮肉炸开,崩裂的经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闭合,连几乎暗淡的妖丹都重新亮起刺目金芒。
“九品真阳液?!”墨鸦双目圆睁,整个人抖如筛糠。
“死不了就爬起来。”顾星河的声音平缓如常,“替本座把这盘棋走完。”
“打完这一场,中州太古羽族共主的宝座,本座留给你。”
墨鸦浑身骨节咔咔作响,方才直面十万天兵的那点深入骨髓的惧意,在此刻被滔天的野心烧得一干二净。
“属下就是把这把老骨头碾成灰,也定把法旨送到!”
顾星河不再多言,神念微转,已然钻入山脚暗堡中浑身紧绷的裂岳耳中。
“裂岳。”
“属下在!”
“撤去霜落山第三道血魂阵,命虎族精锐且战且退,只准用残阵抵挡,半个时辰内,把前哨全吐出去。”
暗岩后的裂岳咬碎了牙尖:“仙尊!儿郎们还能顶,就这么放他们进山……”
“本座要他们赢,他们才配赢。”
顾星河的嗓音透着一股骨髓发凉的寒意:“照办。”
裂岳心头狂跳,不敢再问半句,扭头狂吼着指挥前线虎族狼狈败退,一路泼洒着残血,把神庭大军往山谷纵深处放。
稳住前沿防线,顾星河识海中因果点急降两万。
一枚隐现神道禁纹的暗色血玉简凝成实质,落在墨鸦面前。
“含着它,走地脉阴火钻去瑶池。”
顾星河漠然道:“去把鹿鸣霜的乌龟壳,彻底敲碎。”
墨鸦一口咽下玉简,身形化作黑烟,无声钻进冻土裂口。
……
中州,瑶池圣地。
玉霄峰正殿内,九色护山大阵灵光遮蔽天幕,刺鼻的灵石焚烧味弥漫全场。
数十位太上长老围着长案,争吵声几乎要把殿顶掀翻。
“北陆那群披毛戴角之辈狂妄无度,引来天兵伐域,合该有此灭顶之祸!
”
“大长老说得对,武安神君是半步不朽,镇界神碑更是灭世古器,咱们瑶池万万不可沾惹因果!”
“立刻传令,封山千载,谁敢妄动,直接抽魂废功!”
主座之上,圣主鹿鸣霜素裙罩体,指尖用力攥着祖传的玄冰宝鉴。
她没说话,但眼底的阴云厚得像要滴水。
谁也没察觉到,她掌心这面代代相传的宝鉴正在滚烫发颤。
中州地底的三十六条主龙脉,都在同一时刻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哀鸣。
千百根看不见的地底黑索,正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勒紧这些灵泉龙眼。
“神庭下界……真的只是为了一只虫?”鹿鸣霜心底的不安越扩越大。
刺啦!
大殿侧面的重重防御禁制,突然被一道阴幽魔火直接烧融穿透!
黑烟裹着刺鼻的血腥味在大殿正中炸裂。
“何方宵小,敢硬闯瑶池正殿!”传功长老拍案暴喝,袖中飞出一柄雪白拂尘,化作漫天森白剑雨当头劈下!
黑烟散开,墨鸦狼狈砸在地上。
面对迎面绞杀的极道剑雨,他不仅没躲,反而咧开满嘴黑血,放声惨笑。
“神庭的屠刀已经把北陆三千里冻土砍碎了!”
“你们这群老不死缩在窝里等死,还在做封山避祸的清秋大梦呢?!”
墨鸦一把撕开胸膛血肉,强行抠出那枚深嵌体内的血色玉简,用尽全力甩向大殿高台!
“圣主接旨!”
“天机阁仙尊,特意给瑶池送棺材来了!”
拂尘剑雨在距离墨鸦头顶三寸处硬生生止住。
殿内长老气得须发皆张:“混账!哪来的北陆杂鸟,敢在这大放厥词!”
“北陆那只小蝗虫死到临头,这是想拖我瑶池替他垫背!”
“掌嘴!拖下去炼魂!”
两名长老杀气腾腾就要上前。
“都退下。”
鹿鸣霜清越的嗓音压下了全场嘈杂。
她抬手虚抓,将那枚还带着墨鸦滚烫热血的玉简稳稳摄入掌中。
墨鸦随手抹掉嘴角的血渣,斜眼扫视那群长老,阴恻恻地笑出声:
“我家仙尊让老奴给诸位带十六个字。”
“神碑暗伤,至阳填命;”
“北陆为引,中州作柴;”
“瑶池祖脉,首当其冲!”
字字如冰珠砸地,殿内温度骤降。
长老们正要冷笑驳斥,高座上的鹿鸣霜整个人却僵死在原地。
她的神识才刚扫进玉简,识海便掀起惊涛骇浪!
血简深处,显化出一道巨大的杀伐大阵虚影。
上面用极其古老的神道古篆,密密麻麻刻满了专用于吞噬吸髓的禁忌铭文。
这铭文的勾勒笔法,与瑶池禁阁历代圣主密卷中的记载,一模一样!
更恐怖的是,阵图正中是镇界神碑的底细详图。
在第三阵眼最深处,一道太古暗伤被血简用朱红标得清清楚楚,暗伤中游走的极阴煞气轨迹毫厘不差!
神碑底座延伸出的吸髓血线中,赫然有一根极粗的紫黑脉络,直接横跨千万里山河,牢牢钉在了瑶池圣地的祖脉核心上!
啪嗒。
鹿鸣霜手中的玄冰宝鉴脱手滑落,狠狠砸在案上。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在这一刹褪得没有半点
血色。
“太古九幽化灵阵……”
她喃喃自语,指尖止不住地发抖:“神庭要炼的,是中州的大地祖脉……武安不是来平乱的,他是来开炉抓药的!”
大殿内所有的吵嚷当即消散一空。
方才叫喊最凶的传功长老呆滞在原地:“圣主,您说什么呢?这肯定是那妖虫的离间把戏……”
“你给本座闭嘴!”
鹿鸣霜拍碎身侧扶手,凤眸含怒:“神碑暗伤与太古化灵阵乃神庭至高隐秘,下界凡灵连听都没听过!”
“若非洞彻天机,谁能把瑶池祖脉被扣死的暗穴点得丝毫不差?!”
众长老面面相觑,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道袍。
整座殿内静得针落可闻。
鹿鸣霜狠狠按住剧烈起伏的心口,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千里之外的那只小虫,头顶悬着十万天兵与灭世神碑,竟然还能把神庭藏了万年的底牌掀个底朝天!
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怪物?!
她强压住狂跳的心绪,看向下方瘫坐却满脸冷笑的墨鸦,语气放软了三分:
“仙尊既遣你来,想必早有算计。”
“天机阁是需要瑶池出动帝兵开道,还是需要海量仙玉军资?本座即刻调动三百万上品仙玉……”
墨鸦听罢,再度尖声怪笑起来。
“调兵?送玉?”
墨鸦撑着身子站起,眼角满是轻蔑:“圣主也太小看我家仙尊的胃口了!”
“神庭那十万天兵与坐镇神将,在仙尊眼里不过是送上门的一锅血食!”
“仙尊说了,北陆的事,天机阁自会清场,用不着你瑶池搭上半个弟子!”
满殿长老听得目瞪口呆。
既不要救命援军,也不要军资填窟窿,大难临头的北陆妖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鹿鸣霜心头一紧:“那仙尊究竟想要什么?”
“仙尊只要借阅贵派的《渡厄神舟》建造图纸一观。”
墨鸦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寒意刺骨:“图纸交出来,神碑崩碎之时,中州地脉自解,瑶池便能逃过沦为干尸的下场。”
“若是不给,圣主便继续缩在山上,等着做下一炉血丹的药引吧!”
满殿寂然无声。
传功长老急忙上前:“圣主不可!神舟图纸乃我宗万古立教之本……”
“给他!”
鹿鸣霜一声断喝,直接截断大长老的话头。
她拂袖祭出一卷非金非玉的厚重古图,古图上紫雷隐现,太古符文流动。
在古图飞出的瞬间,鹿鸣霜指尖隐蔽一扫,一道无影无形的本命神念悄然烙进了图纸中枢暗纹深处。
“拿回去复命。”
鹿鸣霜紧盯着墨鸦:“若神碑不破,瑶池纵然道统尽碎,也定不放过天机阁!”
墨鸦一把攥住古图,对她藏在里面的神念小动作恍若未闻,化作一道遁光呼啸破空。
大殿外,万里风雪狂啸。
极北荒原之上,第一神将单手提起重斧,重重砸碎了山下的最后一道阵防。
“破了!全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
神将的大笑震碎了满山冰崖。
而在天机阁地底最幽暗的千丈熔窟中。
那尊被顾星河炼化的极道神魔傀儡,庞大如山的魔躯之上,两只巨大的血红魔瞳,自黑暗中幽幽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