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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六祭,野狗

“应您的要求,性情凶猛,基本都吃过人的...”

贾佤向成胜介绍眼前这座装满巨型蟒蚺的蛇宫,就像在跟他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看得出,他确实是用了心的。

成胜望着玻璃房间里的巨型蟒蛇们,数了数,总数大概有二十多条的样子。

眼眸都微微亮起来。

他从没进行过如此“富裕”的祭祀,质量和数量都达到前所未有的顶级,六祭尚未开始,他就已经在期待此次祭祀的收获。

这就是手下有人有钱的好处了。

当然,在正式的祭祀开始之前,还是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步骤。

“做的很好。”

成胜转头看向贾佤,语气温和,不吝自己的夸奖。

“药呢,备好了吗?”

贾佤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类似手机的黑色遥控器,遥控器上有一个深红色的按钮。

成胜接过,轻轻摁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嗤——”

只听一声轻响,蛇宫内,与玻璃展示房顶部相连的天花板,一股股浓郁的白色气雾喷出。

很快的,气雾充满整间玻璃房。

随着时间的推移,玻璃房内那些原本安静伏卧的蟒蚺渐渐地开始躁动起来。

“你可以留下,其他人最好是出去。”

成胜随口跟贾佤说了一句,继而迈步向前,一直走到玻璃房跟前,将脸凑近幕墙,几乎快要紧贴的程度,然后低低开口。

“A’rew..t...”

一个个古怪的音节自他口中吐出,串联在一起,犹如某种邪恶的低语,充满了滑腻恶心之感,像许多根尖锐的指甲在不断抓挠玻璃。

天花板上喷出的药雾里含有大量毒品和雌蟒性信息素的成分,能刺激房间里的蟒蛇进入亢奋和好斗的状态。

但,这还不够。

成胜想要让这份顶级的祭品变得更完美一些,希望它们能够搏杀争斗得更激烈。

他现在念诵的是平日阅读术士之书所学到“恶魔之语”,咒语的内容毫无意义,所有音节的词序都是打乱的。

但恶魔之语本身蕴含的魔力,便能勾起活物心底深处的恶念,令它们陷入癫狂和混乱。

和特制的药雾配合使用,算是双管齐下了。

伴随着成胜“邪恶

”的低语,以及大量药雾的吸入,玻璃房内的巨蟒逐渐狂躁起来。

它们彼此狠狠纠缠一起,互相撕咬、绞杀...被最原始的恶意驱使着,抵死互搏!

巨蟒们庞大的躯体反复冲撞在玻璃墙面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巨响,一些浑浊的血液混合黏液喷溅在墙面上,留下大块大块的痕迹....

站在远处的贾佤亲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知道是被数十条巨蟒争杀的画面所震撼,还是不小心也吸了一点药雾进去,一张脸涨得通红,整个人亢奋得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直至那萦绕场中的低语声戛然而止,玻璃房内的蛇战进入一个白热化的高潮!

属于成胜的平静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

“可以了,帮我把血拿过来。”

贾佤浑身一颤,迅速从恍惚迷离的状态脱离出来,而后飞快跑去一旁,拎来一大桶的新鲜蛇血....

............

黑杀道馆。

“咳咳....”

苏泰面朝庭院,盘腿坐在木地板上。

“还没有沙烈的消息吗?”

他轻轻咳了两声,微微侧头,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将地板上几条蠕动的蛆虫轻轻弹走。

颂帕跪在离苏泰不远的身后,沉默地摇了摇头。

苏泰盯着院子角落翠绿的芭蕉看了许久,在第二次咳嗽声响起之时,他再度开口:“你..上一次跟他有联系,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

颂帕低声回道:“他刚下火车,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人已经到了那邦。

再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咳咳...”

苏泰捂嘴重咳,这一次,连指缝里都有白蛆滚落下来。

“派人去那邦找他,沙烈不会无缘无故不跟拳馆联系,可能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也可能....”

苏泰顿了下,却没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大力摆了摆手。

颂帕应声,起身离去。

只剩苏泰一人独坐在庭院口,望着空荡庭院内的那口黑缸,眸光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那邦。

阴暗窄巷。

两个打着鼻钉的混混,眼神闪烁,神情不善地快速跟上一名穿着风衣、独自在

窄巷内行走的佝偻男人。

两人越走越快,在即将追上风衣男子之时,其中一名混混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可“打劫”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原本背对他们的男人突兀转身。

陡然鼓荡的风衣下,一条手臂弹起,带起呼啸的破空声。

“咔嚓!!”

伴随清脆的喉骨碎裂声,两名混混一脸难以置信地捂着脖子踉跄倒退,最后软趴趴地瘫倒在地上,口鼻间不断汩汩往外涌出鲜血。

“呼——哧——”

一瞬间杀死两人,风衣男子似乎也由此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他剧烈地喘息着,靠着墙壁慢慢坐下,借窄巷内昏暗的天光,能看清风衣立领之下,是一张瘦削且苍白的脸庞。

如果黑杀流的人站在这,恐怕也难以认出眼前之人正是他们的大师兄沙烈。

和一个多星期前相比,沙烈整个人瘦了整整数圈,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曾经硬朗英挺的面孔,此时仿佛因为正在承受某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而用力地扭曲在一起!

大滴大滴的冷汗从沙烈的额头滚下,流到他的眼皮,模糊住视线。

三天前所经历的种种,在此刻不断在他脑海中闪回着。

——

“蓬拉降师说了,你送来的贡物他已经收下。今年的南方全武格斗大会,他会特别关照你们黑杀流...”

.....

“魂根?我没听错吧,你竟然还想向蓬拉大人提要求?就凭你送来的那块破石头?

哪里来的乡下野狗,给我滚出去!”

.....

“找死!”

“轰!”

.....

“啊!!”

沙烈双目赤红,口中发出低吼,扭曲的面庞上,写满了憎恨、不甘、愤怒,还有一丝丝无法摒弃的恐惧。

他一把扯开身上肮脏发臭的破风衣,只见在风衣底下,他大半个身子呈现出焦黑溃烂的可怕伤势,那些恶臭的脓液底下粉白色的嫩肉清晰可见,就好像...刚刚被大火狠狠燎烧过一样。

每一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

都像是在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新的皮肉长出又焦烂,烂完又长,一遍又一遍....

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不断蚕食着沙烈超人的体魄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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