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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惣右介

一番队地下囚牢。

冰冷的杀气石墙壁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封印符文散发着幽微红光,映照着囚室中央那个被多重缚道锁链捆缚的身影一一东仙要。

山本元柳重国拄着手杖,当先踏入,浮竹十四郎与京乐春水紧随其後,神色凝重。

神里景渊走在最後,看着那个自己接触不多的脏辫小黑,摇了摇头。

东仙要似乎感知到了来者,被锁链捆缚的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沉默蜷缩的姿态,如同一块拒绝融化的坚冰。

山本的手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死寂:「东仙要!擡起头来!」

声音在囚室中回荡,如同年迈狮王的怒吼。

东仙要毫无反应。

京乐春水咂了咂嘴:「喷,是个死硬分子啊。」

「神里队长,请你出手吧。」山本老头肃然道。

神里景渊平静地向前一步。

嗡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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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渊海的精神力,瞬间降临。

带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意志,无视了东仙要的肉体防御,直接击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坚定意志力。

「!」东仙要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他自认为坚如磐石的意志,在这绝对的精神伟力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仅仅刹那间,连抵抗的念头都未能升起,他所有的精神防线便如同沙堡般彻底崩塌。

「各位想知道什麽就问吧,他现在有问必答。」神里景渊双手抱在胸前,随意的说道东仙要那浑浊的盲眼骤然睁开,脸上充满了茫然与空白。

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乾涩而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

在神里景渊那如同深渊凝视般的精神压制下,东仙要彻底失去了对自身意志的控制,沦为了一具只会回答问题的傀儡。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厉芒,问道:「百年前九番队虚化事件,你是否参与?蓝染右介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是,我参与了」东仙要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地吐出令人心寒的真相。

「在所有人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我突然施展了他们都不曾知晓的无解,袭击了九番队一众人。」

「然後,蓝染大人对六车拳西和久南白注入了虚的力量。」

东仙要将当年那些事发生时

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底朝天,堪比韩跃平拿到一根烟。

从他跟随蓝染开始,做的所有的事,一桩桩,一件件,直到最近的对志波海燕的袭击。

浮竹十四郎忍不住追问:「你为何要追随蓝染?!」

「因为要摧毁腐朽!」东仙要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空洞的狂热。

「屍魂界贵族当道,视流魂街平民如草芥,毫无公平正义可言!」

「蓝染大人他要打破这旧世界!他拥有力量,拥有智慧,他将成为新的神!」

「建立真正的公平世界!那才是真正的正义!追随他是我的大义!」

京乐春水眼神锐利:「说说为什麽要袭击志波海燕?」

东仙要回答,「那只虚是蓝染大人研究虚与死神融合的实验体,志波海燕灵魂纯粹潜力巨大,

是个不错的实验素材"

「蓝染大人本打算派出那只虚去袭击他,但是志波海燕突然被推举为队长候选人,蓝染大人又加派了我作为保险。」

山本元柳重国听着这冰冷而清晰的供述,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百年的疑团被彻底解开,真相赤裸裸地呈现,带着令人作呕的阴谋与背叛,

他握着手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蓝染他的目的是什麽?」

「蓝染大人的目的是完成最终的进化,超越死神与虚的界限,成为至高无上的神,然後重塑三界秩序,建立他理想中的新世界·

东仙要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狂热和激动!

就在这时,神里景渊放开了对东仙要的精神压制,让他获得了一丝的喘息。

「呢啊啊啊一一!!!」

东仙要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剧烈地挣紮起来,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空洞的盲眼仿佛要瞪出血来!

他刚才,居然把一切都交代了,完全没有做到自己预想中的坚定守住。

既然如此,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我没有错一一!!」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嘶哑而疯狂。

「腐朽的屍魂界!腐朽的规则!腐朽的贵族!它们都该死!蓝染大人是对的!只有他!只有他才能打破这该死的锁!建立真正的正义!公平的世界!」

「我的理想!我的大义!没有错一一!!」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这些维护腐朽的愚味之徒!是你们这些阻挡新世

界降临的绊脚石!」

「蓝染大人才是正义一一!!!」

他如同疯魔般嘶吼着,被捆绑的身体疯狂扭动。

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杀气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染红了地面。

那模样,既挣狞又可悲。

山本元柳重国冷冷地看着眼前这陷入癫狂的家夥,眼中再无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看待秽物的漠然。

浮竹十四郎眼中充满了痛心和深深的悲哀,他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京乐春水压低了斗笠,嘴角紧抿,眼神复杂。

而神里景渊,他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不得不说,蓝染不愧是神里景渊看好的,可以当做一个对弈者的家夥。

他确实能做出一些让神里景渊感到惊喜的事。

比如现在,蓝染同样站在这间一番队地下牢狱之中。

他就在离着几人不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听着东仙要的「坦白」。

依然穿着整洁的五番队队长羽织,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

如同一个幽灵,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已无关的戏剧,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失去了价值的工具。

从一开始,蓝染就很清楚,神里景渊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是唯一能看穿他镜花水月幻象的存在。

他此刻的「隐身」,在神里景渊眼中,恐怕如同站在聚光灯下般清晰。

但他还是来了。

他更要近距离地感受一下这位「对手」的手段和意图。

而神里景渊,自始至终,都未曾看向蓝染所在的那个角落。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是棋手之间无声的较量。

蓝染在试探神里的底线和意图,神里则在纵容蓝染的「观礼」,如同猫戏老鼠,又似猛虎审视踏入领地的孤狼。

直到这场对东仙要的审讯已经结束的时候,神里景渊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角落。

「蓝染队长。」

「旁听了这麽久的,不知有何感想?」神里景渊突然开口道。

「呵呵」蓝染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景渊君还真是见外啊。」蓝染的声音温和依旧,仿佛在谈论天气。

「你我相识相交这麽多年,也从未听你称呼过我一声『右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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