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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2章 我男人呢

贺母还在劝着。但是贺铮根本不听。

“我不会同意的,你别浪费口水了。”

“你这个不孝子,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我当初真不应该生下你,或者生下你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放粪桶里淹死。”

贺铮丝毫不受影响,一边掏了掏耳朵,一边抬步绕开贺母往外走。

这些恶毒的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

哪知道,贺母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贺铮的腰,然后,贺父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往贺铮的头上砸。

扑通~~

贺铮倒在地上,头上有血冒出来。

这边的沈清月跌跌撞撞好半天,总算又回到贺强家。

屋内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光亮。

“爸...”

“妈...”

“贺铮...”

“秦兰...”

“开门...”

沈清月用力拍门,使出浑身力气的呐喊,屋内没有一点回应。

心一横,沈清月抬起右腿,用力往门上一揣。

砰~~

两扇木头做的院门应声而倒,震得附近树叶上积下的雨水扑簌扑簌往下掉。

湿哒哒的衣服裤子贴在身上,一阵风袭来,沈清月打了个寒战。

很快又提起精神,昂首阔步向前走,耳边都是风声和雨声。

来到堂屋门口,房檐挡住了风雨,沈清月这才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以及隐隐约约的孩子的哭声。

“怎么办?怎么办?”贺母语气焦急中带着几分担忧。

“要不你先出去看看!”贺父试探着开口,“老大家媳妇平时还是挺好说话的。”

贺母:“我不敢去!刚刚我可从门缝里看到了,两扇门倒的时候老大家的媳妇还抬着腿,一定是好踢倒的。”

贺父:“那怎么办?不开门,难不成等着她把这扇堂屋门也给拆了?”

贺家二老相互推诿,最后还是秦兰站了出来。

“妈,我去开门。我就不信了,她还能打我不成。”

“可是大哥...要不你们先把他拖进屋里藏起来?”

“...”

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并不大,若是普通人可能根本就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但沈清月从小耳朵就特别灵,若是愿意,她连微风拂过树叶

的沙沙声都能捕捉到。

所以,里面这些话一字不错的进了沈清月的耳朵。

交谈声音停止后,又是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不用说,应该是贺铮正在被拖走。

想着没事就给自己甩个脸色的贺铮,此时像只死狗一样被自己父母拖着,沈清月突然想笑,但很快又觉得悲凉。

好半天,屋内才安静下来。

沈清月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妈,爸,你们在家吗?快开门啊~~”

“来了...来了...”是秦兰的声音。

接着,是门栓挪开的声音,然后,门终于开了。

沈清月带着泥腿毫不客气地进了屋,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一列泥巴脚印。

看得贺家二老和秦兰直皱眉。

沈清月恍若未觉,又在屋里绕了一圈,在地面上画个大圈圈,这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男人呢?”

想着贺铮现在是贺家唯一的儿子了,而且贺家还没有延续香火的孙子出生。

贺家二老虽然不待见贺铮,但是应该不会对他下死手才对。

所以,沈清月打算和贺家这群不要脸的人玩玩。

当然,若是知道贺铮此时脑壳都被开瓢了,沈清月恐怕早就坐不住了。

但千斤难买早知道,沈清月怎么也想到到,虎毒都不食子,还真有人会对唯一的亲儿子下狠手。

贺家二老对视一眼又都看向秦兰。

“大哥还没有回去吗?”秦兰硬着头皮不答反问。

“你把他叫走快三个小时了,他还没回家!我怕他被哪个小妖精吃了,冒着大雨出来找找。”沈清月清亮视线直直盯在秦兰身上,表情似笑非笑。

贺家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话要怎么接。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孩子的哭声瞬间像是放大了几倍,成功地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

“我先去哄哄...”秦兰像是刚刚才听到孩子的哭声一样,赶忙就要离开,去哄心爱的女儿。

没有空去管秦兰,沈清月现在在想,要不直接把屋里翻一遍得了,反正贺铮肯定在屋里。

只要把人找出来,看贺家这三个不要脸的人还要怎么狡辩。

环顾四周,他们会把他藏在哪里呢?

柜子里?房间门背后?床底下?被子里面?还是...

“妈...你快来啊,快来帮我看

看!英英的嘴唇怎么成紫色了。”秦兰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贺家二老哪还有心情与沈清月周旋,抬步就往房间里冲。

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沈清月由衷感叹,不愧是唯一的孙辈,这在乎程度可见一斑。

哪知道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这个死丫头片子,赔钱货,一点用的都没有,烧死她算了。”贺母语气中的尖酸刻薄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不过,沈清月总算找到了贺母的一个优点了,那就是一碗水端得很平。

不重男也不重女,不管是对亲儿子,还是亲孙女,都一样的不待见。

“温度又上来了...”

“全身都在抽搐了...”

“嘴皮没有血色了...”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贺家二老与秦兰一致决定,要马上送去看医生。

“你们刚刚没带孩子去看医生?”沈清月有些不确定。

从秦兰过来找贺铮,到现在,三个小时有余了,按理说应该早就看过医生了才是!

正常情况来看,一个小时去看医生,看了医生就吃药,这药都吃了两个小时了,应该起效了才是。

贺父低头抽烟不说话,秦兰坐在床边,把贺英揽在怀里,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流眼泪。

“没去!没去!都怪贺铮那死小子,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去了。”贺母语气中都是抱怨。

沈清月不明白为什么贺英没去成医院会怪到贺铮头上。

她可是亲眼所见,贺铮一听说贺英发烧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但现在孩子的情况并不乐观,发烧的事可大可小,说小了,那就是烧过了就没事了。

往大了说,那就可能会把脑子烧坏,或是直接丢了命的。

而且孩子还那么小。

“那现在,是让爸赶快背着英英去医院?”沈清月适时提出自己的建议。

“不行!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爸又有夜盲症...”

见贺母不同意,沈清月转而求其次,对着秦兰开口。

“贺铮人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回来的么?应该早就过来了啊?”

虽然知道贺铮现在不知道正晕在屋子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但沈清月还是想让贺家人自己把人交出来。

“他...”

贺家人这才想起贺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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