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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易感期

“穗穗,怎么了?”

宁穗抬手轻轻推开他,但很快德莱尔又凑了上来,抱着她不撒手。

或许说,不该叫他德莱尔,按照他的说法,他叫希恩,德莱尔的另一个人格,在易感期时出现。

帝国的皇子有易感期解离症,这件事是宁穗在帮德莱尔精神疏导时发现的。

他们俩没有对方的记忆,德莱尔只会记得自己在易感期那段记忆是缺失的,就像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还记不得内容。

德莱尔猜测到有希恩的存在,但希恩很聪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宁穗观察到白塔医师都没有说起解离症这件事,她也就没有提起,以免给自己招来祸事。

圣兰德皇室中皇子众多,德莱尔的竞争者不少,身为继承人之一,他是不能有缺陷的。

这件事如果闹出去,知情者首当其冲要遭到迫害。

“希恩,你先放开我。”

宁穗有些无奈,希恩很粘人,而且因为出现的时候都是在易感期,所以对她缠得紧。

希恩没有听话地撒开手,只是松了松手上的力道,满含怨气地开口。

“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你了,怎么,你是更喜欢看到他?”

之前的几次易感期都是宁穗陪着一起度过的,所以希恩对她很熟悉。

但她跟德莱尔关系破裂的时候,希恩还不知道。

宁穗无言,刚才还在聊污染区的事情,德莱尔的态度也很冷淡,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脸颊被捧起,希恩在她脸颊一侧轻轻蹭了下。

“穗穗,我好难受。”

他可怜巴巴地说着。

易感期对于哨兵来说,是十分常见的情况,这个期间哨兵会被向导的气息吸引。

宁穗抬手,一张脸乖巧地搁在她手心,加上那两只圆润的耳朵,就像是一只乖顺的幼兽。

“马库斯在外面,我叫他进来给你打抑制剂。”

希恩顶着德莱尔那张脸,眼尾泛红,一滴泪滚落在她掌心,很烫。

“我不要他,穗穗,你之前都是愿意帮我的,为什么这次拒绝我?你是不是心属德莱尔?”

他委屈地说着,泪

水决堤,连带着眼眶鼻尖都泛红。

希恩跪在柔软的地毯上,转而搂着宁穗的腰,不愿让她再往外走一步。

宁穗只能委婉地告诉他实情:“我现在和殿下的关系不是很好,所以这样是不行的。”

希恩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他抓住宁穗的手,十指相扣,目光缱绻。

“可我是希恩,不是什么三殿下,我是独立的人格,能自己做决定,穗穗,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休闲的家居服因为他的动作被扯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精壮的肌肤。

希恩脸颊微红,他膝行上前,脑袋贴着宁穗。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这次易感期很不舒服。”

宁穗看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别乱动,我帮你就是了。”

精神体还没放出来,长着兽耳的希恩身体就软倒下去,发丝散落。

雪白地毯上的男人犹如一幅美人图,任人采撷。

希恩轻轻喘着气,等待着宁穗的安抚。

宁穗这才注意到,希恩说得不是假话。

他这次易感期的状态特别明显,可能真的是因为时间相隔了太久。

希恩躺下不愿意起来,他扣着宁穗的手,把人往身上带。

“你贴着我,我能舒服一点。”

他皮肤染上一层绯色,眼神迷离,鼻尖在宁穗颈窝轻嗅。

宁穗没跟神志不清的家伙计较这像小狗一样嗅闻的动作,她与希恩额头相贴,感受到他滚烫的脑袋,精神力涌了进去。

希恩的精神屏障对她从不设防,进去之后,她看到了希恩的精神图景。

那是一片广阔的草原。

她的精神体也出现,草原上,一只金发粉眸的小狮子跑了过来,在她身边转悠了几圈,依偎着她的精神体躺下。

宁穗耐心地疏导,看着两个精神体凑在一起玩闹,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她伸手揉了揉狮子蓬松的脑袋。

希恩微微睁开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宁穗殷红的唇瓣上。

喉结无意识滚动两下,希恩身体微微坐起,后背靠着沙发,离宁穗愈发近了。

他动作停下,只是用

眼神描摹着宁穗的唇形,最后将带着热意的吻落在她手背,轻啄了一下。

进行精神疏导的宁穗没有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希恩脑袋搭在她肩膀上。

“穗穗,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如果德莱尔一直不出现就好了。

如果这具身体是属于他的就好了。

希恩闭上了眼睛。

宁穗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收回精神体,她伸了个懒腰。

那种饱腹感又出现了。

每次做完疏导都像是吃了什么东西一样,可她自己又没觉得哪里有变化。

面前的德莱尔靠着沙发,睡得有些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宁穗起身离开,马库斯看见她在里面折腾了这么久,没有询问,她也就没说,只当做不知情。

德莱尔在政治上的追随者太多,如果让那些家伙发现她知道了德莱尔的秘密,一定会拿她开刀的。

从德莱尔的私人休息室离开,宁穗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呼吸着新鲜空气。

天边星光闪烁,宁穗的心情蒙上一层阴霾。

这个污染区,看来是没办法去了。

两边碰壁,宁穗低落地离开,回第九分局。

角落里,栗色长卷发的妙龄女郎往私人休息室那边走。

【这还是我从她那边知道的消息,你要利用好了】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快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德莱尔苏醒过来,他一醒,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房间里多了个陌生的气味,他抬头看了过去,索菲亚站在门口,温柔地看了过来。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她口吻熟稔,面含关切,但德莱尔明明记得,今晚来的人是宁穗。

这个索菲亚是怎么出现的?

德莱尔认得她,他起身,与人拉开距离,一低头就看见自己松散的领口,眉心拢起,带着些许不悦。

“你为什么会在这边?”

德莱尔的声音有些冷,索菲亚有些意外他这个态度,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殿下的精神状态刚刚不太好,所以叫了我来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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