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我真该教育你了。

“你要不要给我们取个名字？”

韦德走在陈默旁边，仰头看了一眼街角的广告牌，又借着反光理了理头发。

“蜘蛛侠和帅哥？我觉得不错。念起来也很顺口。”

“那你得赶紧回去拿面罩。”

“为什么？”

“因为蜘蛛侠的秘密身份永不暴露。”

韦德转过脸，盯着那两块白色目镜看了两秒，伸手揽住陈默肩膀。

“我喜欢你的幽默感，宝贝。你在夸我们都很帅。”

“你的阅读理解老师一定死不瞑目。”

陈默从胳膊底下钻出去，正准备继续挖苦，街边一家修鞋店里传来一阵碎响。

一把椅子撞开玻璃，落在人行道上，路人慌忙往旁边躲。店里紧跟着一声喝骂，站在柜台后的男人举着双手，额头上还沾着一截封箱胶带。

三个混混把店门堵着，一个掀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枪，另一个抓住店员衣领，将人推到破窗旁。

“你上星期可没说有这么多理由。”

“我已经交过钱了！”

陈默扶住差点撞上玻璃碴的路人，朝韦德偏了偏头。

韦德的手已经搭上刀柄，随即又把刀按回鞘里。

“我知道。今天先讲道理。”

“你把那家伙从窗边拉开，我来管枪。”

“你好不浪漫。”

蜘蛛丝越过店门，黏住拔枪的手腕，向外一带。男人撞在门框上，手枪飞进陈默掌心，弹匣被卸下，抛到柜台后面。

“几位，交钱也得开个票吧？”

门边的混混转身挥棍，铁棍从陈默肩旁掠过，砸中了墙上的招牌。陈默屈膝躲开，一掌推在胸前，将人送进路旁堆着的空纸箱。

韦德已经进了店。

挟着店员的混混抄起一把剪刀，还没递到人质颈边，手肘被刀鞘顶住，整条胳膊向外折开。店员被韦德拉到身后，刚退了两步，混混便撞过来，一头磕在韦德下巴上。

“操，你看着点！”

韦德用舌尖顶了顶嘴角，把混混按到柜台边，压住拿剪刀的手。

“你伤害了这张脸，你知道它有多来之不易吗？”

“你放开我！”

“再许个愿试试呢？这个我不打算为你实现。”

陈默把另一个从纸箱里拎出来，蛛丝绕过双臂，贴到墙上。听见店里的动静，白色目镜朝这边转了过来。

“你别拿脑袋迎他的脑袋…”

“他撞我！”

“所以你把他转过去呢？你们脑袋的硬度是一样的，他会头晕，你难道就不会吗？”陈默觉得自己和带小孩没什么区别。

韦德照着做了，混混后背撞上柜台，剪刀掉了下来。韦德接住剪刀，正要说话，已经被制住的混混又使劲蹬了一脚。

刀鞘在膝弯处一压，人跪了下去，韦德顺势扣住肩膀，朝店员抬了抬下巴。

混混还想挣，韦德把刀鞘横过来，压在肩头。鞘口的金属边碰到颈侧，韦德又偏了偏手，换成平的一面。刀鞘这玩意用起来确实麻烦，往常哪儿需要操这个心。

陈默正拖着另一个人过来，韦德朝空着的墙角努嘴。

“你把他放远点，这个一会儿还得往前栽。”

“知道了，你别把人家的柜台压塌了。”

“那你就快点过来接手，我的腰也挺贵的。”

“你往后站点。对，远离这些不讲礼貌的家伙。有没有伤着？”

店员摸着脖子摇头。

陈默走到门口，给韦德按住的人补上蛛丝，又把最先被拉出来的持枪男人拽到一起。

“好了，都老实点。你们把人家的店砸成这样，或许法律会制裁你们的。但在此之前，我们聊点实际的。比如，赔钱。”

男人坐在地上，嘴里还在骂，肩膀被按住时，猛地往侧边一挣。

枪声从街对面传来。

陈默回身射出蛛丝，白线掠过楼沿，一道黑色身影退入阴影。地上的男人已经歪倒，血顺着衣领淌下，身旁被绑住的同伙吓得叫出了声。

韦德的笑停在脸上，蹲下去看了一眼，手指从男人颈侧收了回来。

“……这可真他妈及时。”

对着子弹传来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店里有人开始打电话。陈默把剩下两人拖到墙后，挡住街对面的方向，确认店员和店主都在里面，才抬头望向那处楼沿。

黑衣男人站在

屋顶，一只手握着枪，胸前的白骷髅十分显眼。

……

警车驶入街口时，陈默落到了对面楼顶。

弗兰克正在收枪，蜘蛛丝黏住枪管，往下一压，枪口重重磕在了水泥台沿上。

“我们已经把人抓住了。”

弗兰克抬了抬手腕，没能抬起枪口。

“我看见了。”

“所以呢？突然手很痒，一定要开一枪射个靶子？”

“我来就是找他。”

陈默扯紧蛛丝，弗兰克的肩膀跟着沉了一点。两人隔着一截绷直的白线，谁也没有先松开。

通向屋顶的门被推开，韦德揉着下巴走出来。

“嘿，弗兰克。我们很努力才没把他弄死，重点是我，你知道我费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掏枪，也没有掏刀吗！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劳动成果？”

弗兰克的目光越过陈默，在韦德脸上停住。

韦德立刻抬了抬下巴。

“我知道，你很震惊。”

“你也开始留活口了？”

韦德的下巴放下来一点。

“你不打算先问问我这张宇宙无敌超级爆炸的帅脸？”

“我对你的脸没兴趣。”

“你真应该找人聊聊，你对美好事物的感知能力已经退化了。真可悲。”

弗兰克重新望向陈默，空着的手指了指枪管。

“把它松开。”

“321一起放。”

“好。我们一起数…”

“3…2…1！”

“…”

风平浪静，无事发生，谁都没放手。

楼下传来警员让人后退的声音，陈默朝街面看了一眼。活着的两个混混被带出店门，急救人员正在另一边俯身查看，店主站在破窗后，脸色很难看。

陈默收回视线。

“蜘蛛侠。黑蜘蛛。你变了。”弗兰克说。

“你的语气里，我好像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虽然我可能确实是，但是我之前不认识你。那么让我再猜猜看，你觉得我变了，是指我变得不再天真无邪，不再那么好骗？那我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下次我们把人按住以后，你少往这边开枪。”

弗兰克没答应，将枪垂到身侧。陈默松开蛛丝，弗兰克扯掉枪管上的残丝，塞进了衣袋。

韦德站在旁边，看看陈默，再看看弗兰克。

“你看，你把气氛弄得多尴尬。我们本来过得挺开心的。”

“你们可以继续。”

“哦，我们当然会继续。比如聊聊上次那家店？”

弗兰克把枪收好，抬眼。

韦德笑了起来，手臂往陈默肩上一搭。

“你还记得吧？那天晚上，这位先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我还以为那杯水里藏着威士忌，没想到人家真是去喝水的。”

陈默转头看着弗兰克，停了两秒，往旁边挪开半步。

韦德的胳膊落了空，笑容更大了。

“我原本想跟你打个招呼，可你盯得太认真了。我不忍心打扰你。”

弗兰克的眉头拧了起来。

“我在盯一个装备买家。”

“当然，我理解，大家去那儿都有理由。”

韦德举起双手，做了个很体谅的表情，朝陈默眨眨眼。

“你看，我就说他在忙正事。”

“威尔逊。”

弗兰克往前走了一步。

“那家店不就是你开的吗？”

韦德的手还举在半空。

陈默转过脸。

楼下的警笛仍在响，屋顶吹过一阵风，韦德额前的头发动了动。

“……呵呵呵，你胡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

感受着旁边的红金黑蛛似乎快变化成黑色蜘蛛了。韦德的求生欲迎来了史诗级强化。

弗兰克瞥向韦德被扣住的手腕，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查买家，顺便查了店。看来你的蜘蛛朋友不知道，那个店里头之所以会有那么多蜘蛛侠的扮演者，是因为你是幕后老板。”

韦德放下一只手，朝陈默伸过去，手指还没碰到肩膀，已经被捏住了手腕。

陈默想起了俱乐部门口那张海报。

蜘蛛侠。里面也是蜘蛛侠。男的蜘蛛侠，女的蜘蛛侠，卡座里还搂着个蜘蛛侠。

好他妈专一的审美。

当时就特么该发现了。

“韦德。”

陈默的声音很温和。

韦德试着抽了抽手，笑得有点勉强。

“你听我解释。”

“我听着呢。那家店是你开的？”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哦？那你已经给过了。”

陈默把韦德拉近一点。

“你还记得那个穿蜘蛛侠衣服的男的吧？你搂着他的样子可真他妈熟练。”

“我对员工一向很友好。”

陈默把扣住的手腕向外翻了一点，韦德跟着转身，空着的手赶忙扶住陈默胳膊，赔着笑凑近。

“员工？”

“你总不能因为他们努力工作，就讨厌他们吧？”

“我讨厌的是老板。你把老板叫来，我跟他单独谈。”

“他最近可能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看他走路挺方便的。”

弗兰克偏开脸，嘴角动了一下。

韦德赶忙朝弗兰克招手。

“你笑什么？你跟夜魔侠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做过让人误会的事吗？小蜘蛛，我对天发誓，如果他们两个之间没有发生过苟且之事，那么我对你也确实没有那种想法。只是活跃气氛而已，拜托！我其实是个直男！”

弗兰克的嘴角压了回去。

“闭嘴。”

“你看，他又不肯说了。你们两个每次见面都这么紧张吗？他让你放下枪，你说闭嘴，然后你们开始撕扯开始拥抱开始——”

陈默松开手腕，一把扣住韦德的后颈，往前一带。

韦德踉跄两步，胳膊肘撑住台沿，赶忙回头。

“等一下，脸！我的脸刚好！”

“我知道，所以你把屁股转过来。”

韦德试图往旁边溜，衣领被攥住，背上的刀柄险些勾到水管。陈默托了一下刀柄，把韦德转了个方向，犹豫了一下，闪过很多在哥谭看过的妙妙小场景，不过考虑到自己好歹是个正派人物，所以还是选择了最轻的打法。一脚踹在屁股上。

韦德捂着屁股跑出去几步，又绕着屋顶的小水箱转回来。

“宝贝，你应该去看看营业额！”

“你还想拿营业额跟我商量？”

“我可以给你分红！55！46！28！你八我二！不能再少了，我的钱可都砸在那家店里了！”

“…”

蜘蛛丝黏住腰带，韦德还没来得及拽住水箱，已经被拖了回去，鞋底在地上擦出一串响。陈默揪住衣领，把想护住屁股的手拨开，韦德顺势挂到陈默胳膊上，满脸沉痛。

“你刚刚才答应要尊重我的劳动成果。”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刚才在楼下，我们一起谴责他的时候。”

手机响了。

陈默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韦德立刻把下巴搁到肩旁，想看是谁救了这条英俊的命。

彼得发来了消息。

“陈，梅这边有点忙。你今天有空吗？能不能过来帮个忙？”

后面附着地址。

陈默看完，把韦德凑过来的脸推开，回复过去。

“我有空。我带个人一起过去。”

韦德揉着屁股，悄悄松了口气。

“我们要去约会？”

“我们去干活。纽约的人民群众等着帮助呢。”

陈默收起手机，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抬头朝原来的位置看去。

“弗兰克，你要不要一起去帮个忙？”

屋顶上空荡荡的，通向楼梯间的门晃了一下，门轴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韦德顺着看过去，神情有点遗憾。

“你看，他连我们婚礼都不想参加。”

陈默揪着韦德的后领，走向屋顶另一边。

“你先想想，你是想走楼梯，还是想从这儿下去。”

“我想坐你的车。”

“我没有车。”

“你有两只胳膊还有。”

陈默停住，低头看了一眼攥在手里的衣领。

韦德很识趣地举起手。

“这是少儿番，这里是少儿节目，拒绝任何十八禁内容哦！”

陈默开始寻找任何尺寸大于手臂、小于电线杆子的类圆柱形物品。

“我走楼梯。”

死侍一向很有眼力见。有的时候他比较尊重自己的想法。但他有的时候也很尊重其他人的想法的，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