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纽约太危险了

两天半后。

彼得打来电话的时候，陈默正在游戏里挨揍。

屏幕上的人物被打得飞出去，陈默腾出一只手拿手机，听筒里传来小蜘蛛兴冲冲的声音。

“陈，周末一起出去吧！哈利说——等一下，格温，你把前面那个数再念一遍。”

陈默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茶几上，抢回手柄里的主动权。小蜘蛛那边讨论了好一阵，等彼得重新喊陈默，游戏里的敌人也躺下了。

“说吧，听着呢。”

“哈利问你周末有没有空。格温也来，玛丽简……玛丽简说看情况。”

“你和玛丽简的状况怎么样？”

“比昨天好。”

陈默笑着把腿搭到沙发扶手上，听彼得讲放学后的十分钟。

小蜘蛛记得玛丽简每句话，连后来多聊了几分钟都算得清楚，讲到一半，电话那头有人喊该去上课了。

“所以，周末呢？”

“你们去玩。我都上大学的年纪了，再往高中生堆里钻，合适吗？”

“你看着跟我们差不多。”

陈默摸了摸脸。那倒也没说错，穿身校服进去，保安说不定还会催快一点，别迟到。

种族天赋加娃娃脸。

别说混进高中了，混进初中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

可哈利和格温，陈默也就打过照面。以前觉得年纪相近，凑到一起总有得聊，眼下连彼得讲实验课，陈默都得回想半天题目在问什么。为了出门玩一趟，还得临时补课？

艺术生还是离理工男远一点的比较好，大家不在一个时空线上。

算了，沙发挺好。

“我这儿有安排，你去上课吧。顺便劝劝纽约的坏人，周末给你放半天假。”

“我总不能看着人出事。”

“知道，你先别把电话打到上课。”

通话断了，电视里还留着胜利的音乐。陈默又打了几关，直到阳光挪到沙发上，照得眼睛有些晃，才停下游戏，穿上鞋去了外面。

大厦顶层的风比街上大，卫衣帽子被吹得翻过来。陈默把帽子压到背后，沿外墙爬上伸出的高台，坐在边缘，双腿悬在空中。

斜阳照着远处的河，楼群的影子铺过几条街，在更远的玻璃幕墙上截住。

低头看，车顺着道路往前挪，转过街角，红色尾灯汇成一串；再把目光放远，能望见隔着好几个街区的屋顶，屋顶上摆着水箱，还有几个人晾衣服。

陈默把胳膊往身后一撑，舒展肩背。

这个位置好。往前一跃，差不多能落到对面楼上，再荡出去，两条街也花不了几秒。

远处炸开一团烟，火光从楼房之间冒了出来。

“星期五，那边放大给我看看。”

手机亮起，附近摄像头的画面调了出来。

全息投影。

一辆车横在路中间，前盖掀着，男人挥起手里的武器，正追着几名躲向商店的路人。

陈默收起一条腿，还没从平台上站起来，一具装甲已经把男人按在车门上，另一具装甲落地挡住商店门口。警笛紧跟着传了过来。

陈默就着半蹲的姿势看了两秒，重新坐下。

“这么快？”

“巡逻装甲就在附近，现场已得到控制。”

陈默把手机扣在膝头，望着还没散开的烟。今天轮不到蜘蛛侠出场，倒也省心。

大厦里吃得好，住得好，陈默连醒来摸不到杯子的事都不用操心。

星期五可以开灯、点餐、找电影，偶尔连游戏过不去也能出个主意。

就是饭桌另一头的人总在忙。

竞选总统并不是非常轻松的事情，需要忙活的事情非常非常多，可以列一个表格。

如果打算竞选总统的那个人本身还是个大企业家的话，外加兼职着超级英雄，那他就更忙了。

托尼坐下没多久，电话又来了

。彼得倒愿意聊天，课本翻得哗啦哗啦响，陈默也不好总打断。

这会儿真想拉个人出来，坐在这里骂一骂那辆莫名其妙爆炸的破车。

陈默翻了翻通讯录，停在一个名字上。

“纽约太危险了。”

星期五应了一声，询问是否需要现场后续情况。

“不用。给我找个保镖，让我想想，谁有这个荣幸呢？夜魔侠、惩罚者、神奇四侠？纽约的超级英雄这么多。所以此时韦德在哪？看看那混蛋在哪儿，在这个宇宙、在这个时间线上吗。”

“正在查询。”

“等等，我的权限恢复了？”陈默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折腾出那么多事，托尼不肯让我碰这些了。”

“您目前仍有很高的访问权限。这项查询在授权范围内。”

陈默往办公室那一侧望了望。隔着外墙当然看不见托尼。

还记得昨天晚饭，大忙人，总统候选人斯塔克先生吃到一半，有人打电话劝停绝境计划。

电话那头连着说了几个风险，托尼听完，心平气和的问关掉救助中心以后，病人送到哪里。

陈默坐在旁边，听着那个人把风险又讲了一次。

托尼把叉子按在盘子里，已经不想接话了。陈默伸手敲敲桌沿，问披萨还要不要，托尼抬起脸，才发现饭已经凉了。

回来这几天，类似的电话陈默听过好几回。过去肯坐下来吃饭的人，如今先问绝境，再问选举，饭局也就没了下文。

星期五发来的地址打断了念头。陈默点开，看见场所名称，挑起一边眉毛。

脱衣舞俱乐部？

这混蛋倒是会享受。

……

天黑以后，陈默推开了那家俱乐部的门。

门口海报上的男舞者戴着蜘蛛侠面套，胸前留下一点红蓝布料，大片皮肤露在外面，旁边几个字写得很醒目：成人脱衣舞演出。

陈默站在门边。

蜘蛛感应没有响。

这不是洛基或者是神秘客的幻术。

操。

陈默宁可这是幻术。

深呼吸两口气。

里面音乐震得厉害，陈默穿过舞台旁边的通道，在靠里的卡座找到了韦德。红黑制服穿着，面罩戴着，腰带也没解，一身装备严实得能直接出门打架。

这混蛋搂着的男舞者就不一样了。

qq版本蜘蛛侠战服，蜘蛛侠面套。旁边还有两名女舞者，也穿红蓝两色，一个把手搭在韦德肩上，另一个正往卡座里坐。

“…”

陈默开始认真考虑韦德的死法。

砍头没用，烧了还能长，埋地下大概也能爬出来。

要不先拖出去打一顿，打完再考虑后面的？

这么好用的沙包…

要不还是凌迟吧。

正好练练刀工。

“宝贝！”

韦德看见陈默，举着胳膊招呼，顺手把男舞者往身边拢了拢，给陈默腾位置。

“快来，我都想死你了！”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条搭着蜘蛛侠的胳膊上。

“看出来了，你想得还挺全面。”

男舞者笑着伸出手，打算拉陈默入座。陈默扶住桌沿，把酒杯往里面推，侧身让开那只手。

“麻烦几位先忙别的，我找这位谈点私人问题。”

韦德把小费递过去，恋恋不舍地跟三人道别。男舞者离开时，蜘蛛侠面套从侧面转过来，朝陈默飞了个吻。

陈默撑着桌子的手紧了一下，忍住了。

“你也别太热情。”

“你不喜欢这个？”韦德问，“哦，我知道了，你爱我，但你不喜欢你自己，但这里没有穿着我衣服的舞者啊。这样吧，你喜欢美队还是喜欢钢铁侠？我让他们叫几个过来。”

“在你的脸和我的拳头有过亲密接触之前，好好组建一下你的对话系统。”

语气平静，但含着暗暗的磨牙声。

韦德笑得肩膀乱抖，陈默伸手把那颗红黑脑袋推到一边，在卡座边坐下，越看舞台越觉得离谱。

纽约有那么多超级英雄！

这么多超级英雄，居然能让这地方开到今天。脾气都这么好？暴脾气的呢？惩罚者呢？他没想过把这破店炸了？

陈默突然朝另一边看去。

黑衣服，白骷髅，男人端着一杯水坐在阴影里，察觉视线，朝陈默这边望了一眼。

惩罚者。

本人。

“……”

陈默把差点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弗兰克来这里干什么，暂时顾不上问，眼前还有个搂蜘蛛侠搂得十分熟练的混蛋。

“出来，我有事找你。”

“你可以坐里面一点。”韦德拍拍沙发，“我们慢慢聊。”

“我现在只想把你拖出去揍一顿，顺便问问这家店老板，准备什么时候倒闭。”

“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韦德站起身，张开胳膊把陈默抱了个满怀。陈默嫌弃地把韦德凑过来的脑袋推开，手碰到肩甲，又在韦德后背拍了两下。

“回来多久了？”

“比你想起来找我久。”

“好好说话。”

“从第十界回来以后，我花了点时间恢复人形，然后就来纽约了。你总不能让我一直摇着尾巴找你，虽然那样可能比较容易得到抚摸。”

陈默把笑出来的声音咽了一半，拽着韦德往外走。死侍经过舞台还想挥手，胳膊被陈默拉下来，这回总算出了门。

门外的风吹散了衣服上的香水味、酒味、烟草味的混合味道，韦德勾着陈默肩膀，问今晚去哪儿。

“找你当保镖。”

韦德歪过脑袋。

“托尼？”

“我。”

“谁能打得过你？名单给我看看，下次我绕路。”

陈默笑骂了一句，把搭在肩上的手拨下去。

“我懒得动手。街上碰见点小麻烦，你替我挡挡，平时陪我出去转转。你要是不接，我找别人。”

“接。先说好，陪老板洗澡算另一份钱。”

“我给你买张搓澡票，你去里面慢慢挣。”

韦德不明白搓澡票是什么，仍旧很高兴，跟着陈默走了半条街，开始盘算新老板包不包住、冰箱里能放多少啤酒。

以及作为一个保镖，他可以免费升级成贴身保镖。

陈默走到路口，望着对面的车灯，提起另一件事。

“收拾一下，陪我去趟中国。”

韦德等着下文，嘴边的玩笑没有马上接出来。

这两天陈默打听过，古一不在纽约，回圣所了。

去找古一，得往中国走。

陈默在手机上查行程时，把“故乡”两个字来回想了好几遍，始终没往记忆里的城市多看。

吃饭、睡觉、游戏，确实能让日子舒服些。

可陈默记得发疯时的念头，也记得明明能停，仍然想继续揍下去的感觉。

纽约总会再出事，谁也不能保证下次撞上来的都是适合揍的混蛋。

“我要去找古一看看。我脑子有点毛病，你知道的。”

“那可太好了，我在这方面有丰富经验。”

陈默转过脸，韦德把一只手按在胸前。

“我是说陪你去。义不容辞。”

路灯亮在两人头顶，面罩上那两块白色跟着晃了晃。陈默把手机收进口袋，伸手拦车。

“先去大厦吧，今晚给你找个房间。”

“额…这个就不用了吧？”

韦德一副很是害羞的样子。

“HOney，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和你的daddy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矛盾，他目前可能有点想杀我。”

“……”

陈默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