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蝓鬼王树
书名:我就砍个树,怎么灭世级了 作者:殿堂郁子
第817章 蝓鬼王树
昏红色的天底下,一只大鸽子扑腾着翅膀一路往南飞。
这鸽子个头不小,翅膀张开得有十几米宽,背上的羽毛又软又厚。
林夏盘腿坐在上头,九条尾巴搭在身后,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旁边,真实骑士振着翅膀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身暗红色的铠甲在风里哗哗作响。
火公主在棋盘空间里闹腾了大半天,嚷嚷着要出来看风景,林夏没理她,闹着闹着就没了动静,估计是睡着了。
林夏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从离开弑龙谷到现在,他一直在试着去想林楚和林琪的样子。
可不管怎么想,脑子里都只有那一团模模糊糊的白。
有时候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比如一声喊他哥的声音,可还没等他听清就又散了。
沉默了许久,林夏在脑海里开了口。
“蜗牛。”
“啊?在呢在呢。”
蜗牛的声音过了好一会才响起来,听着还有点发虚,估计这一路上都缩在离许愿金蟾最远的那个角落里。
“如果一个人抵押出去的命运太多了,会发生什么事?”
棋盘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蜗牛又沉默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开口。
“命运这东西,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人往后要走的路。”
“抵押出去一点,路就少一截。”
“要是抵押得太多......”
蜗牛顿了顿。
“那就相当于把灵魂给弄丢了。”
“人还活着,照样吃饭睡觉,可里头是空的,就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照着早就定好的命运,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到哪算哪,自己说了不算。”
“放屁。”一道慢悠悠的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
“别听它的,小林夏。”
“命运就是些不值钱的玩意,丢了就丢了,重要的是你自己本身。”
蜗牛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你、你说谁放屁?!”
“谁接话就说谁。”
蜗牛:“......”
林夏没搭理这两个家伙拌嘴。
许愿金蟾的话,他是不太信的。
这蛤蟆是靠吃别人的命运过日子的,它说命运不值钱,就跟收破烂的说你家那台电
视不值钱一样,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相比之下,还是蜗牛说的更靠谱。
林夏低头看着鸽子背上被风吹乱的羽毛,眉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一个多月前,在地球上,他和李老板押上了自己的命运,换来整个世界静止一个月。
押出去了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记得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争取时间,压根就没去想代价的事。
那自己会忘掉林楚和林琪,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
命运押了出去,连带着跟命运缠在一块的人,也一起被押了出去。
这么一想,好像什么都说得通了。
可紧接着,林夏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偏偏能想起白轻轻?
而且还不止一次。
来深渊的这些日子,他想起过她好几回,每一回都清清楚楚的,一点都没糊。
林夏愣了半天。
难道是因为......爱情的力量?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好肉麻。
旁边的真实骑士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不明白自家公主为什么突然抖了一下。
林夏咳了一声,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办。
林夏心念一动,许愿金蟾就从棋盘空间里跳了出来,落在他的手心里蹲稳了。
“想好了?”许愿金蟾眯着眼睛。
林夏看着它,没有马上开口。
他知道许愿要拿什么去换。
刚刚才琢磨明白,自己忘掉妹妹,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命运押出去太多。
现在再许愿,就等于是拿着本来就不剩多少的东西,再往外掏一点。
可要是不许,深渊这么大,他上哪找人去?
林夏吐了口气。
“我许愿,告诉我林楚和林琪现在在什么位置。”
话音刚落,头顶的昏红里,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了两张纸。
林夏伸手一捞,两张纸都落进了手里。
他低头看去,两张纸上,画着一模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棵树,一棵很大很大的树。
树干粗得看不到边,树皮上全是一道道裂开的口子,树枝弯弯曲曲地往外伸,上头一片叶子都没有。
而在树
枝底下,吊着一团东西,像是一大坨烂肉,被一根绳子吊着。
明明只是画在纸上,林夏却好像闻到了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林楚和林琪,在同一个地方。
林夏心里先是一松,至少两个人在一块还能有个照应。
可再看那团烂肉,心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试着又去想了想两个妹妹的脸。
还是一片白。
也不知道这一回,许愿金蟾又从他身上拿走了多少命运。
“这是什么地方?”林夏问。
许愿金蟾瞥了一眼,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我只管实现愿望,不管看图说话。”
林夏也懒得跟它废话,心念一动就把它收了回去,然后把蜗牛唤了出来。
“咕!!!”
蜗牛刚一出来,身下的鸽子就发出了一声惨叫,整只鸟往下一沉,掉了好几米才重新扑腾起来。
蜗牛也在惨叫。
“啊啊啊啊!高!好高!”
它整个身子死死地贴在鸽子背上,黏液糊了一大片,两根触角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夏你有病吧!在天上把我放出来干嘛!”
“我一个蜗牛,你让我在天上飞?!”
“少废话,看看这个。”
林夏把纸递到了它眼前。
蜗牛还想再骂两句,可目光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整只蜗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连触角也不抖了。
它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这好像是......蝓王鬼树。”
“蝓王鬼树?那是什么东西?”
“君主统御定尊者麾下的领主。”蜗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被谁听了去。
“在深渊里,它还有个名头,叫统御派最厚的盾。”
林夏看着画上那棵树,点了点头。
“那这坨烂肉呢?”
蜗牛没有马上回答。
林夏低头一看,发现这家伙又开始抖了,而且比刚才怕高的时候抖得还厉害。
“传说......”
蜗牛咽了口唾沫。
“传说中,定尊者很喜欢把自己吊在蝓王鬼树上。”
蜗牛的一根触角,颤巍巍地指了指纸上那团烂肉。
“所以这坨烂肉,可能就是定尊者。”
“只不过,它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