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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忒煞情多 “哎呀,我们小惊寒真可爱呀……

听完, 阮棠梨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夸人的水平,还是别夸了吧。”

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沈惊寒脸上露出一丝茫然。

纵观沈惊寒认识阮棠梨之前的日子, 其实还从未被人真心夸奖过。

小时候和其他皇子一起在尚书房读书时, 他虽总是第一名,却甚少获得老师的赞赏, 只因他只是区区一个公主的儿子。

沈清去世时, 沈惊寒还只有两三岁,后来朝宁公主沉浸在痛苦中,精神出了问题,又怎会去夸沈惊寒?

是以,沈惊寒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夸别人, 只能模仿别人的话来夸奖阮棠梨。

而这个别人就是——建丰帝。

被建丰帝夸奖的对象则是宫里那几个皇子……

阮棠梨见他不说话, 略微思考了一下,也明白沈惊寒为何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来夸她。

“是因为鱼雁和池公子吗?”阮棠梨轻点了一下他的眉间, 温声问道。

沈惊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是发觉自己方才的举动极为幼稚,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

他这么果决的回答, 倒是证明了阮棠梨的想法。

阮棠梨双手捧着沈惊寒的脸, 让他直视自己,也让他眼中的窘态无所遁形, 见他不躲了,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我们的相处方式也很好呀。”

指尖轻抚沈惊寒的眉眼,她的眼中皆是沈惊寒。

“我喜欢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所以你不用特意去改变什么, 你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

沈惊寒发现,自从认识阮棠梨后,他被夸奖的次数直线上升,他有时候都觉得阮棠梨是不是哄他的……

但是能被这样哄着好像也挺好的。

“好。”沈惊寒探出头,吻了吻阮棠梨的唇。

只亲几下不能止渴,反而会让心里的火苗变成燎原的烈火,唇齿交缠中,沈惊寒突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他心神震颤的归属感。

他缓缓将阮棠梨放倒在床上,片刻后又俯下身,慢条斯理地吻她。

“下次你也一起去主帐。”沈惊寒的话随着星星点点的轻吻细碎溢出。

阮棠梨面色嫣红,沉浸在熟悉又舒适的感觉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沈惊寒的话,回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尾音微微上扬,妩媚至极,沈惊寒亲吻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又按着阮棠梨的脑袋,衔着她的嘴唇来吻。

“因为池怀述和姜鱼雁很烦。”

当时阮棠梨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直到事毕,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惊寒这是被池怀述和姜鱼雁喂了狗粮,心里不快了呀!

思及此,阮棠梨立即翻了个身,趴在他的胸口,手指绕着沈惊寒的头发,试探道:“你刚刚说他们烦,怎么烦了?”

沈惊寒顿了一下,冷笑一声:“忒煞情多。”

话音刚落,阮棠梨直接趴在沈惊寒的胸口笑了起来,还真是因为被他们秀了一脸啊。

“哎呀,我们小惊寒真可爱呀。”阮棠梨抬手捏了捏沈惊寒的脸,嘿嘿笑着。

沉默片刻,沈惊寒直接抱着阮棠梨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又斗志昂扬起来,他贴着阮棠梨的耳朵低声问:“谁小?”

阮棠梨:“……”

“别,我不行了。”阮棠梨抵着他的胸膛。

“行不行,做了才知道。”

没羞没躁的话说出来,阮棠梨瞬间又红了脸,沈惊寒抓着阮棠梨没怎么使力的双手放在她的头顶,一手扣着,俯下身又吻上了她,另一手则上下游移起来。

……

这回,沈惊寒是真切地体会了一把“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这次比前一次还要久,一直到黄昏时分,沈惊寒才放过阮棠梨。

而在此之间,营帐外人头晃动了几次,不过还算识趣,没有出声,沈惊寒也就当没看见了。

阮棠梨被他折腾得有些狠了,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更别说起来和沈惊寒一同去主帐了。

另一边,被安抚妥当的沈惊寒神清气爽,浑身透着一股骄傲的蔑视,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主帐而去,就连看到池怀述和姜鱼雁也不觉得气闷了。

池怀述和姜鱼雁二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默契地分开了一些。

因为之前沈惊寒的离场,三个人还没商议出何时进攻比较合适,姜鱼雁认为趁热打铁,今日凌晨在天最黑的时候偷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池怀述却凝眉摇头:“我们昨日到康城外驻扎,虽说士兵休息了一日状态还不错,但我们对敌方的了解甚少,我认为还是先刺探敌情更为重要。”

“王爷,你的想法是什么?”姜鱼雁转头问沈惊寒。

“本王赞成池怀述的话,如今只知道他们有张定国和范谷,却不知他们究竟带了多少兵、什么兵。”沈惊寒心中隐隐有点不安。

“京中给出的情报是带了五万兵力。”池怀述道。

“北方边疆有多少兵力驻扎?”沈惊寒问姜鱼雁。

“我父亲在时,派了五万过去,后来我父亲身亡,我去时,又带了三万。”姜鱼雁算了算,回道。

这么一算,姜鱼雁也觉得有问题。

大楚建国时期,军队大约有二十万,但因为建国初期国库空虚,大楚主要以发展为主,是以遣散了一些士兵,到建丰帝时,大楚的军队只剩约十五万了。

而现下北方边疆有八万,张定国又带了五万来康城,难道嘉延帝只留了两万的兵?

“只留了两万兵在京城,嘉延帝想做什么?”姜鱼雁冷静下来,喃喃出声。

“边关还有八万兵,若是他急调回来,前后包抄,我们倒是成瓮中捉鳖中的鳖了。”池怀述唇角勾起一抹笑,却无半分平日的温润。

“釜底抽薪,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沈惊寒沉吟道。

“无论如何,康城内的形势我们必须打探清楚,否则总有些不安心。”池怀述和沈惊寒一样,心有不安。

这一路来太过顺利,顺利到几乎让他觉得是带着几万精兵在游山玩水,而非起义。

“今晚本王派人去探查。”沈惊寒道。

谈到这,月亮已经高高挂起,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池怀述和姜鱼雁就先回去了,沈惊寒却并未立即离开。

主账中烛光暗淡,沈惊寒坐在书桌前,看着忽闪的火苗出神。

康城是前往京城的第一个要塞,也是最为难以攻克的一个,他这里有姜鱼雁,她虽为女子,却是姜明飞精心培养出的女儿,完全不输男儿。

对于康城这一重要城池,姜明飞必然给姜鱼雁讲解过如何攻克。

他担心的倒不是姜鱼雁无法攻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外有身影晃动,沈惊寒才回过神来,不一会儿,帐帘就被掀开,一个小小的脑袋露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阮棠梨走了进来。

沈惊寒牵起阮棠梨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好,“怎么下床了?”

“躺太久了,就出来走走,晚饭吃了吗?”阮棠梨靠在沈惊寒的肩膀,玩他的手指。

“嗯,”沈惊寒应了一声,主动和阮棠梨说起今天讨论过的事,语速很慢,像是只想和阮棠梨安安静静说几句话。

这还是第一次沈惊寒主动跟他说这些事,阮棠梨认真地听着,听到沈惊寒说今晚就派人去康城时,她从沈惊寒怀中探出脑袋,仰头看他。

“康城容易进去吗?”阮棠梨眨着眼问道。

“若是会武功,想进去很轻松。”沈惊寒回道,又觉阮棠梨这个问题似乎别有深意,又问道:“怎么了?”

“没有啦,我就是想,若是容易的话,我们可以易容亲自去瞧瞧。”阮棠梨又靠回沈惊寒的肩头。

“好。”沈惊寒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这么干脆?

阮棠梨狐疑地抬起眼,望着他,“你同意了?”

“嗯,准备一下就走吧。”沈惊寒低头吻了吻阮棠梨的脸颊,语气平淡。

之后,沈惊寒和阮棠梨回到帐篷,待阮棠梨易容完,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帐篷。

营地距离康城不近,是以沈惊寒从军营里牵了一匹马出来,他先让阮棠梨上马,随后沈惊寒也跨上来,坐在阮棠梨身后环抱住她。

念着阮棠梨是第一次骑马,沈惊寒的速度并不快,不过一刻钟后,两人也就到了康城外。

沈惊寒把马儿拴在一棵树上,随后带着阮棠梨到一堵高耸的城墙下。

“你要带我飞上去呀?”阮棠梨目瞪口呆道。

她一直以为轻功什么的都是杜撰的,难道确有其事?

沈惊寒侧目看了她一眼,并未说话,直接揽过她的腰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脚下使力,整个人沿垂直的城墙在往上走!

呼呼风声擦过阮棠梨的耳畔,她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顿时绷紧了身体。

“别怕,抱紧我。”

沈惊寒沉稳的声音传来,阮棠梨心跳如鼓,手不自觉地紧紧抱住他的腰。

须臾之间,周遭景象一变,沈惊寒已经站在城墙之上,他停顿了一下,将阮棠梨的脑袋塞进他的怀里。

“怕就闭眼。”

一阵劲风袭来,阮棠梨下意识闭上了眼,片刻后,她又有些好奇地睁开,却只看到方才还在脚下的城墙越来越高。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沈惊寒已经抱着她落了地。

脚踏实地踩在地上,阮棠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沈惊寒刚刚是抱着她直接从城墙上跳下来了啊!

还没等她问,沈惊寒突然抓着她的手迅速躲到一棵大树的后面,接着两个巡逻兵从远处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要我说,干脆和其他城一样开了城门让瑞王进来得了。”

“就是,听说瑞王进入城门后,还会给百姓发粮食和银钱,这可比当今好多了!我这月钱都好几个月没发了,家里馒头都快吃不上了!”

“唉!我家也是!”

“真不如换个皇帝算了,谁能给我发月钱我就支持谁!”

“我也是!孩子天天饿哭!”

“……”

两个巡逻兵一边聊天一边从阮棠梨和沈惊寒面前经过,待两人走远了,他们才从树后出来。

沈惊寒和阮棠梨对视一眼,并未说话。

在城里转悠了一圈,并未发现可疑之处,沈惊寒又带着阮棠梨来到军营驻扎之处,却见不少士兵们半夜没睡,都十几二十个围在篝火边。

但远远看上去,那些士兵的体型似乎比一般男人纤瘦些。

阮棠梨听了几耳朵,发现这些竟都然是娘子军!

“沈惊寒,她们是……”阮棠梨猛地回过头看向沈惊寒。

却见他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道:“以前,姜鱼雁曾亲自训练过一支娘子军,人数不多,只有一万人,却是大楚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

“怕就是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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