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周霆川一把抓住庄馥仪的手腕，神色不耐：“好了，妈，一会儿奶奶听见，又要动怒。”

庄馥仪悻悻收了手，瞪宋温楠一眼，“真不知道我儿子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连心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老爷子看着宋温楠，目光如炬地警告：“宋温楠，周家待你不薄，老太太更是视你如己出，你要是有良心就该安分听话点，别把大家都闹得不安宁！”

宋温楠捂着被打的脸，刚要开口，周霆川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爷爷，妈，我带她先回去了。”

说完，拽着她大步往外走。

出了老宅，冷风一吹，宋温楠小腹那股坠痛不但没缓，反而更凶了。

走了几步，她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往前扑去。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周霆川的手臂。

周霆川转过身。

下一秒，宋温楠直直地扑进了他怀里。

熟悉的气息袭来，他本能地搂紧了她的腰。

宋温楠整个人都贴在他怀里，姿势说不出的亲密。

周霆川低头看她，脸色很不好，“走个路都走不稳？”

宋温楠紧咬着唇，松了手，退开半步。

“……抱歉。”

周霆川视线在她脸上的手掌印上停了一瞬，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了两步，丢下一句：

“上车。”

宋温楠上车，脸偏向外侧，一只手按着小腹。

窗落下大半，凛冽的晚风一股脑卷进来。

周霆川点燃一支烟，眉眼浸在缥缈的烟雾里，沉得看不透。

半晌，他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去华林生物上班了？”

宋温楠本以为他要问商场的风波，没料到他第一句问的是这个。

“嗯。”

“辞了。”周霆川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宋温楠转头看向他：“凭什么？”

他睨着她，语调淡淡的，“你不是和奶奶说，要好好休息备孕？”

宋温楠扯了扯唇角，“我要是不这么说，你会让我辞职吗？”

周霆川眼底带着明晃晃的讥诮：“费这么大劲儿离职，就为了换一个公司端茶倒水？怎么，在周氏我亏待你了？”

“我在林华不需要端茶倒水。”

“特助的职位可没那么轻松。”

周霆川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全是讽刺：

“你以为就你那

点本事，能胜任？到时候捅了娄子，别哭着来求我给你善后。”

宋温楠听着，只觉得好笑。

这三年她低眉顺眼地跟着他，不争不抢，他还真以为她什么本事都没有。

求他善后，绝不可能！

“不劳周总费心。”

宋温楠看着周霆川，轻嗤一声：“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求你。”

车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周霆川没说话，就这么盯着她，心里越来越烦躁。

他感觉，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不对，是宋温楠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狂躁。

可又莫名的，觉得这样的宋温楠……很真实。

似乎，她本该如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咳咳……”

宋温楠实在是受不了烟味，偏过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周霆川瞥了她一眼，抬手用力把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娇气。”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霆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脸色瞬间变了。

挂了电话，他马上对司机道：“去仁心医院。”

宋温楠一怔，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周霆川脸色沉冷得可怕：“心棠自杀了。”

宋温楠呼吸一滞。

周霆川盯着她，眼底怒意升腾，“宋温楠，这下你满意了？”

“要是心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温楠听着他的指责，心口堵得厉害。

赵心棠自杀，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什么都没做。

可周霆川却认为，她是罪魁祸首。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就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宋温楠坐在车里，看着周霆川着急的背影，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小腹的疼痛感还在持续，她不想待在这里，不想看到他为另一个女人紧张失控。

宋温楠独自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刚换好鞋，叶明曦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接起电话，叶明曦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楠宝儿！惊天大消息！赵心棠自杀了！”

叶明曦是做公关的，消息灵通得很。

她也是

刚得到风声：赵家半个小时前叫了救护车，据说，赵心棠吃安眠药自杀了。

宋温楠换了只手拿手机，声音有些疲惫：“我知道。”

“你知道？”叶明曦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宋温楠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叶明曦听完，想都没想，冷笑出声：

“我就说，赵心棠那女人怎么可能会自杀，原来是知道了你和周霆川的关系。”

她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讽刺：“呵，以她的尿性，绝逼是做戏！无非是想让周霆川觉得她是受害者，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你头上！”

“呸，死绿茶！”

宋温楠没说话，她回到卧室，把门关上。

叶明曦骂完赵心棠，语气又软了下来：“楠宝儿，你还好吗？”

宋温楠抚着小腹，忽然说：“明曦，我怀孕了。”

……

与此同时，医院。

周霆川在急症室外等了快半个小时，赵心棠才被推出来。

她吃了一大把安眠药，刚洗完胃。

病房里，赵心棠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破碎感。

她看着周霆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霆川哥，你怎么来了？”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来！”

周霆川坐在病床边，眉宇间笼着郁色，“有什么事想不开，非得这样。”

赵心棠抽抽搭搭的，没说话，眼泪不停地掉。

钟毓秀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霆川，其实……”

“妈！”

赵心棠猛地打断她的话，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哀求。

周霆川皱眉，目光在母女俩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钟毓秀身上，语气沉了下来。

“钟姨，你说，到底怎么了？”

钟毓秀叹了口气，开口道：“霆川，其实，心棠患有抑郁症。”

周霆川一愣。

“当初拒绝你的求婚，说是为了出国深造……”

钟毓秀看了赵心棠一眼，“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出国治疗抑郁症。”

周霆川扭头看向病床上的赵心棠，眼神复杂。

赵心棠咬着下唇，流着泪逞强道：

“霆川哥，你别担心。我的抑郁症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

话没说完，她又抽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