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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修】 他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第30章 第30章【修】 他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狂奔至驿站的身影被接连引爆, 每一张哭喊求饶的面容都在瞬间被胸口的火光吞没。

烟尘铺天盖地,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战马的狂笑由远及近, 枪响紧随其后, 再一次把势头压了过来。

爆破余波外的部分快递员迅速反应到位, 端起枪口立刻瞄准射击,接连出膛的子弹快速穿透颅骨, 朝着驿站跑来的大小身影瞬间止步, 在倒下时又被胸前铁架内扣折断, 彻底断绝生机。

眼前的画面太过残酷, 不少快递员在扣动扳机时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刺痛大脑的耳鸣逐渐消退, 宁钰卧倒在掩体后方, 激烈的弹火在掩体上击出卟卟的密集攻势, 他甩落头顶的灰, 强捱过目眩的昏沈感, 逼迫自己快速环顾战局。

不安的重压沈得人喘不过气, 仍在模糊摇晃的视野中黑红一片, 焦黑的地面漫过一层红光, 血流成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銹味和肉|体烧焦的腥糊味。

无助的呼喊不绝于耳,宁钰抓着掩体强撑起身,抬高的视线一下子扫到了更多地狱般的惨状。

前线区域遍地都是被炸落的身体组织, 爆炸的沙尘碎屑将遇袭的快递员们掩埋,炸药的威力巨大, 几下就将驿站构起的防线再次击垮。

战马的弹火步步逼近,还在外围作战的快递员深陷苦战,完全没有余力将伤员转移出战场, 尚有行动能力的伤员还能拖着自己的身体挪到掩体后方,而余下的人却只能留在原地,等待着遥遥无期的救援。

宁钰目光扫至半道,在聚焦至驿站正门时,瞬间收缩震颤。

心跳骤停,彻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逼大脑,他脑内那根绷紧的弦再次收紧,几乎临近崩断边缘。

不远处正门前的身影趴伏在地,后背上的衣物被爆炸燎黑烧毁,一侧的手臂血肉模糊,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了声息。

穆冬海面如灰土,皮开肉绽的手臂上甚至都看得见森森的白骨,他离爆炸的中心太近,即便已经迅速做出应* 对,还是没能逃脱爆破波及的范围。

而那只无力脱垂的掌中,还虚握着那把他最宝贝的榴弹发射器。

宁钰强迫自己大口呼吸,鼓动着生疼的胸腔快速调整心率。

弹火停顿的瞬间,他骤然蹬地跃起,风声跟着狂奔的步调在耳边呼啸而过,脖颈上的血管紧绷,他咬紧牙关迅速闪避着再次袭来的弹道。

沙尘随着脚步扬起,宁钰猛地跪倒在地,话语在错乱的呼吸下分崩离析:“叔、叔……醒醒穆叔……”

视野被水汽填满,宁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抬起发抖的指尖放在眼前人的鼻下,直到颤抖的指腹终于探到一阵微不可察的鼻息,他的心跳才终于回落。

鼻尖抑制不住地阵阵发酸,宁钰立刻脱下外套将穆冬海的手臂固定绑紧,附近的快递员找准时机,纷纷过来搭手将人抬进了驿站大厅。

人手一多,清创包扎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一针镇静剂后,穆冬海的状况才稍稍稳定下来。

指下传来平缓的心跳,宁钰终于从重压里喘过气。

短促的风声穿入大厅落在他身旁,李鸮换下空匣,皱起眉看着他:“他怎么样?”

“稳定住了,目前还行。”弹雨的轰鸣连绵,宁钰的肩头有些发颤,他下垂的眼尾泛起一道不受控的红,在四起的火光中定定地望向李鸮,“外面的情况呢?”

“战马有支援。”李鸮与他对视一眼,视线向驿站外一扫,“游走队伍最多还剩十五支,主要的火力点在他们后段,暂时还压不过来。”

宁钰再次环顾驿站内的状况,攥起的拳心发力收紧,他竭力控制住呼吸,开口道:“李鸮,你能帮我个忙吗?”

李鸮端着枪回过头,示意他直接说。

“我需要把伤员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算上急救的话……”宁钰的脑内快速估算起时间,继续道,“能不能帮我争取到五、不,十分钟的转火时间就行。”

“二十。”

宁钰一懵:“……什么?”

“二十分钟。”李鸮拾起一把斧头背在身后,视线回望,“专心做你的事。”

无形的底气如同定海神针般让宁钰稳下心神,他对着李鸮再次重重点头道谢,应声:“……谢谢,我处理完马上过去支援,你千万小心!”

“嗯,走了。”

卷起的风声如同李鸮来时那般凌厉,宁钰回过身,立刻将计划告知驿站内搭手的众人。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边。

载具的金属框架被拍得砰砰作响,战马像是提前敲起了凯旋鼓,在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声中,吶喊欢呼着不成调的暴力曲调。

人肉炸弹接连投下,一个个都在沿着设定好的方向疯狂奔去。

驿站的攻势被生拆成了两部分,需要专门分出人手来解决炸弹的威胁,不仅直接削弱了正面火力,甚至连他们的意志都遭到了动摇创伤。

战马的车轮又一次滚滚碾来,狂笑着欢呼起最终胜利,对他们而言,这是没有输面的牌局,无论驿站再怎么挣扎,他们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越野摩托的引擎始终徘徊在掩体附近,如同一群死缠不放的蚊蝇,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车上的战马时不时抬起枪在掩体上一阵扫射,又带着让人恼火的尖笑快速驶远。

掩体在一次次攻击下快要支离破碎,一直躲在后方等待时机显然不是长久之计。

“洋哥,怎么办,要把这块放了吗?”几个快递员端着枪缩起肩膀,堪堪避开再次扫来的弹雨。

周洋的眉心紧拧,后背紧贴掩体,听到外头的引擎声一变,迅速回身开枪击落几个落后的战马。

战马的子弹瞬间回击,他赶忙一扑身,听到身后的掩体一阵扑簌悲鸣。

“不能放,支援还没来吗?”周洋气喘吁吁,重新换弹上膛。

身边的快递员嘆了口气:“只有小宁来了,就他们两个。”

“两个?”周洋的声音一顿,回想起什么般苦笑一声,“那他还不如不回呢。”

另一道掩体后突然响起猛烈的枪响,摩托呼啸而过,轮胎像是被暴力拦停下来般惊声尖叫,在驿站上空拖出一长道带着回音的嘶鸣。

油门再响,驿站众人纷纷探出头,抬眼就看到那个异色眼睛的男人灭了一支战马小队,此刻正占着一辆越野摩托狂驰而去。

“这不是小宁带回来的那个人吗?”

“他什么来头?这么厉害……”

周洋的脸色有些不佳,但眼下也不是关註其他事情的时候,他喊了一声重新把队伍稳住,继续朝着在附近游荡的战马进攻。

远处的战马一拧油门,完全没把眼前的战况当回事,嘿嘿笑着朝身边的同伴大声炫耀:“今天又逮到几个嫩的,晚上一个个……”

他猥琐的笑脸展到一半,脑袋突然就像一颗爆炸的西瓜般从中炸开,血液混杂着脑浆溅了附近几个战马满脸。

“砰砰!”

没等他们反应,枪声接连震响。

跃起的轮胎落地,在地面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后再次给油,李鸮退出空匣换弹上膛,朝着向驿站围去的战马一顿扫射。

战马突然起了兴致,对这个不请自来的猎物展开凶猛围剿。

驿站的弹火在后方展开支援,李鸮落脚换檔,轮胎抓地猛冲,他倾下车头,一把抓起战马尸体边的火箭筒,朝车群中央一炮打了过去。

炮火瞬间将几臺摩托车炸得粉碎,战马的队伍中出现浪潮般的躁动,纷纷嚎叫着轰起油门,朝他加速追来。

弹火擦肩而过,偶有几颗密集交叉无法躲避,李鸮就任由它们扫过自己的皮肤,灼烫的弹道擦过皮肉,却异常地划开一道狰狞的血痕,他皱起眉,似乎对这些伤口有些意外。

带着倒钩的密网迎头展开,两侧的战马向他包抄而来,不远处几个快递员高声提醒:“小心!”

李鸮早有预料,与战马交手多年,早已对他们的手段招式见怪不怪,他转手取下背后的单手斧,猛地抡直胳膊,一斧横砍,迅速撞开所谓的必死战局。

摩托飞速穿行在弹雨之间,李鸮提着把冲锋枪游走在驿站的防线前方,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坚实屏障。

“我草牛逼!”“哥们强啊!”

掩体后的快递员已经惊呼出声,而比他们更惊讶的,却是遥遥聚集而来的战马。

“这他妈不是雕鸮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雕鸮在这儿!!”

所有的车群像是突然转换了目标,迅速调转攻势紧追着飞驰的李鸮而去。

驿站在沙尘之下寂静了半晌。

有人按耐不住,出声打破沈默:“那群战马刚刚是不是说……他是雕鸮?”

“雕鸮?候鸟的那个雕鸮?”有人接口道。

“……我靠,难怪他……”

“好恐怖,传闻里说的都是真的……”

局势再一次被重重压了过去,驿站这头终于能暂时缓上一口气。

人群中,唯有周洋的面色一直苍白如纸。

他还记得当时在吧臺前,这个雕鸮隔着宁钰看了他一眼,虽然没什么情绪波动,可他却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驿站内伤员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宁钰帮最后一个被抬进来的伤员缠紧绷带,终于歇了力坐倒在地上。

“小宁!”“宁钰!没事吧!”

见他倒地,周围搭手的快递员们纷纷围了过来。

“都控制住了,穆叔也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要着急。”离宁钰最近的快递员担忧地劝道,“你跑了这么久,多休息一会儿吧。”

其他快递员接连接声:“是啊是啊,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你停下来歇会吧。”

宁钰缓了口气,支起腿笑着摇了摇头,他拿起地上的枪,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我得走了,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外面。”

他的脚步有些发飘,赶去外场的势头却毅然决然。

迈过驿站的大门后,宁钰迅速拉栓上膛,快步贴向前方的二道防线,掩体上漏着星点弹眼,他遥遥看着汇聚在一起的战马,正觉得蹊跷,战场中却突然响起一道剧烈的异响。

聚集在一起的战马被后方的数道火光照亮,车群中响起一阵躁动,隆隆的引擎震响,听着却不像是要发起攻势。

“包抄!”

清亮的女声透过扩音器嘹亮地传达至驿站后方,宁钰一顿,一下子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小竹?!

远处的枪火压倒性地围剿而来,一辆红色的越野车顶在车群前方,带着大队支援紧逼着战马向内剿灭。

宁钰立即明白了她的计划,紧跟着驿站众人向后退而来的战马重新铺开火力压制。

支援层层包围,驿站紧逼不退,夹在中间的战马不敌包抄、无路可退,扫射的火光四溅。

最后一道试图反扑的火星被捻灭,硝烟在风里消散,才终于给战局画上了句点。

宁钰心里惦记着李鸮的安危,眼见战局已定,便赶紧放下枪朝着驿站外跑去,可刚走没几步,就被突然出现在身前的人影拦住。

周洋的神情异常奇怪,他张开双臂,紧紧拦着过道:“宁钰,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不要命了?”

宁钰本就着急,一下子没收拾好情绪,直接皱眉道:“什么?”

周洋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瞬间楞了神,片刻才赶忙收回手解释道:“什么什么……他是雕鸮!候鸟的那个雕鸮,你跟他走这么近,你不怕他……”

“我知道他是雕鸮。”宁钰偏过头,有些不耐道,“怎么了吗?”

“宁钰。”

对话被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打断。

话题中心的人提着枪迈步而来,身上几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已经结痂,他的声音平缓,先前汹涌的腾腾杀气已然烟消云散。

宁钰绕开周洋,快步跑到李鸮身前:“你怎么样,还好吗?”

李鸮留意着他的举动,声音不紧不慢:“还行。”

二人的脚步同时朝着驿站内走去,宁钰又上下扫了他几眼,确认人是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才安下心。

“幸亏你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白叔交代,别说伯劳了,杨飞辰都得撕了我。”

李鸮收起枪,听见他的话笑了一声。

周洋瞪大眼睛彻底哑了火,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停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

……宁钰知道这人是雕鸮?雕鸮竟然还会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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