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病重
书名: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者:虎年的老虎
第686章:病重
和陈飞聊完以后,陈冬生又跟陈大东聊了,意思差不多,让他们先回乡,再做打算。
两人要回乡,陈老头知道了,坐不住了。
陈老头直接找到了陈二栓,说了也要回去这事。
京城好归好,可到底没有陈家村自在。
陈二栓没急着应声,“爹,这事我先跟冬生说一声,看他怎么安排。”
当陈二栓把这事跟陈冬生说了以后,陈冬生直接答应了。
“爷奶要回去也行,正好跟大东他们一块,有大东照顾我们也放心。”
陈二栓点头,“那成,我给他们收拾行李,把该带的都带上,银子啥的也得多给点。”
“爹,这些事你看着安排就行,不用来问我。”
休沐过后陈冬生又回到户部继续当差。
转眼间,已经到了三月。
京城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街面上开始有人摆摊卖春饼和嫩芽菜。
这天下衙回家,刚进府,陈二栓笑呵呵走过来,“冬生,你回来得正好,给你买了两个小厮,以后就让他们跟着你身边伺候,你看看合不合适。”
说着朝身后招了招手,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上前一步。
两人穿着半旧的青布短褂,身量都还没完全长开,站得倒是笔直,一看就是才从人市上挑来的。
陈冬生打量了两人一眼,问道:“叫什么名字?”
左边那个先开口:“回大人,小的叫福安。”
右边那个跟着道:“小的叫福顺。”
陈二栓在旁边说:“我前前后后挑了快一个月,把京城里的人市都转遍了,才挑出这两个看着还算老实的,福顺和福安都识得几个字,能跑腿能传话。”
陈冬生点点头,“你们两个以前是做什么的?”
福顺道:“小的是乡下出身,爹娘走得早,跟着叔婶过活,叔婶养不起了,就把小的卖了。”
福安垂着眼答:“回大人,主人欠了债,就把小的卖了。”
陈冬生听罢,把陈二栓叫到一旁,“爹,你打听过他们的底细没有,人市上鱼龙混杂,别光看老实。”
“放心,放在你身边的人,我哪能不上心,早让人去
他们原先住的地方问过了,福顺那叔婶还在村里,福安原先的主家是个破落的商户,底细干净,没有牵扯什么官司。”
说到这里,陈二栓嘿嘿一笑,“这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家奴,我买的都是死契,贵是贵了点,可生死都是咱们家说了算。”
买奴仆,就跟买牲口差不多。
话虽然难听,但事实就是这样。
买回家了,先使唤,要是是换的不顺手,又能转手卖出去。
忠心与否,都得慢慢磨。
“爹,他们的身契你收好,另外,可以再去看一些年纪小些的,买回来慢慢养。”
从小养到大的,才更知道根底,也能养出几分真心来。
他需要自己的人手,将来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外放,身边总得有几个信得过的人。
陈氏族人那边,说到底,不可能一直跟着他到处跑。
而且,现在陈氏族人对于后辈子孙读书入仕的念头已经到了疯魔程度,要是让族人当仆人,断了子孙的前程,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陈二栓点头道:“行,我回头再去转转,挑些七八岁的回来,对了冬生,林安县那边来信了,说是老族长病重。”
“病重?”
陈二栓叹了口气:“这几年,老族长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加上因为礼章的事……唉,有心结,过不了那道坎。”
陈冬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爹,你买点人参之类的,让守仓爷他们那边送回去,也算尽了一份心意。”
“嗯。”陈二栓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对了,老族长给你寄了一封信,我给放在屋子里桌子上,你回去了看看。”
陈冬生也想知道老族长会在信里说些什么,便没再多留,抬脚往自己院子走。
进了屋,果然见桌上搁着一封书信。
徐婉宁见他进来,道:“娘送过来的,说是老家那边的信。”
他的书房是上着锁的,陈冬生一把钥匙,另一把钥匙在赵氏那里。
一般不是要紧的信件,一般都是往屋子里放。
陈冬生拆开信,字迹是老族长的,只是比从前抖得厉害,看着有些吃力。
老族
长说起了一些往事,讲的都是他和礼章当初在族学读书的一些小事,有些事陈冬生都不记得了。
再往下看,老族长的字迹越发散乱,信里说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礼章,当初若不是他一意孤行,也不会将礼章逼到那般境地。
他说自己这些时日躺在榻上,闭眼便想到礼章的模样。
看到这里,陈冬生叹了口气,心里堵得慌。
两方他都能理解。
老族长执念深,想让礼章这个好苗子更上一层楼,处处不敢松懈,逼得紧,认为这样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
可他忘了,礼章也是个人,也会累,也会怕,也会在日复一日的逼迫里生出逆反的心思来。
礼章媳妇李氏和儿子阿荣的死,横亘在两人之间,明明是最亲密的祖孙,因为一场意外,造成了解不开的疙瘩。
这些年,关于礼章的消息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从陈礼章被带回老家后,休养了一年,之后就在族学里教书。
至于县学教谕的职位,在符耀书去了永顺府之后,陈冬生本来是想让礼章补缺,但礼章说自己更想留在族学里。
陈冬生也没勉强,就让他去了。
其实,在他看来,陈礼章无论怎么走,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旁人能做的不过是尊重罢了。
想到这里,陈冬生又往下看,老族长在信末提了一句:“冬生,以后要是分支,还请您多照看陈氏一族。”
这是陈冬生没想到的。
他以为族长会让他多照顾他的儿孙,没想到他最后惦念的还是整个陈氏。
人都是有私心了,可老族长临了却把这份私心收了回去,把一族的将来托付给了他,说不动容是假的。
以前他还不觉得,随着年岁渐长,他好像越来越明白家族的分量。
陈氏一族落魄了,要不是像老族长这样的一代代人坚守,恐怕早就散了。
当初,要不是族学,自己的求学之路恐怕更难。
“夫君,我瞧你脸色不太好,是老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老族长身子不大好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好起来,我远在京城,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