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摊牌
书名:寒窗苦读多年,扶摇直上九万里 作者:虎年的老虎
第687章:摊牌
上次见面,还是他回乡省亲的时候,算起来也有七八年了。
徐婉宁道:“夫君,你也别太担心,老族长儿孙都在身边,总归有人照顾,倒是你,这些日子没少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陈冬生多看了她一眼。
自从上次把她从徐府接回来以后,格外的体贴,夜深了他要是在书房,她会给他送一碗热汤。”
陈冬生也高兴,见她这么问,也没瞒着,“户部主事我打算推荐符耀书。”
“符耀书?这人是谁,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徐婉宁脸色都变了。
“他是我的同窗,以前在陈氏族学求学,后来他和礼章一起中了举,先是在县学里当了几年教谕,后来调去永顺府,在那边任推官,让他来户部,吏部那边不会有什么话说。”
官场上,最看重的就是门生、同窗、乡谊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
由于亲属回避制度,一般人都会扶持门生,把自己的权利人脉尽可能保留下来。
那些致仕的重臣,有些就是靠着门生故吏撑起门面,在朝中仍有一席之地。
陈冬生举荐符耀书,是因为能信任的人太少了,能用得上的人更少。
徐婉宁脸色变得很难看,“夫君,你那同窗还在永顺府,就这么把人调来京城,实在是太过扎眼了,不如这事你多听听我父亲的意见……”
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徐婉宁见他脸色不对,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声音也软了几分:“夫君,我不是要拦你,只是我父亲在兵部多年,位高权重,朝堂上的事他看得比咱们清楚。”
陈冬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道:“好,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听你父亲的,上次他就提过,兵部武库司有个主事叫蒋能,让他平调来户部。”
徐婉宁眼睛都笑弯了,“夫君心里有数就好,我父亲看人一向是准的,他推荐的蒋能,肯定不会错。”
陈冬生似笑非笑看着她,“对了,蒋夫人有个婢女,善舞,你知道吗?”
陈冬生一直观察她,见她一脸迷茫,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事她不知道。
徐婉宁一脸不解,“不是说正事,你怎么又提人家夫人?”
“你跟蒋夫人不熟?”
“不熟,不过大嫂跟她是手帕交,我听说过她。”
“哦?她是什么样的人?”
徐婉宁想了想,“听说她性子爽利,管家是一把好手,只是娘家出身寻常,在蒋家不太说得上话。”
陈冬生继续道:“腊月二十八,我从书房出来后,兄长让我去梅园赏梅。”
“徐府的梅花好看,母亲每年都办赏梅宴,请各府的夫人小姐过来,腊月正是梅林最好看的时候。”
陈冬生听她这么说,便不再绕弯子,“赏梅时,看到了跳舞的婢女,那婢女身姿曼妙,体态轻盈,一身鹅黄色的舞衣在梅园里格外醒目。”
徐婉宁眉头一蹙,“你看上那个婢女了?”
“不是我看上。”陈冬生冷笑一声,“是有人把她送到了我面前。”
话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傻子也该反应过来了。
徐婉宁脸黑了,“谁?到底谁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在徐府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行,这件事我一定告诉父亲,彻查下去,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
陈冬生定定看着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太相信徐家了。
观察了好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徐婉宁对娘家的信任已经到了骨子里。
这种信任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根本不愿意往那个方向想。
“怎么可能这么巧,那女子冰天雪地里穿着薄衫跳舞,还正好兄长让我去赏梅,也恰好这位婢女还是蒋家的。”
“什么?”徐婉宁猛地站起身,袖口带翻了茶盏也顾不上,“你是说,那婢女兄长安排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婉宁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你父亲若是没点头,兄长敢在徐府里做这样的安排吗?”陈冬生声音不高。
徐婉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半晌没有说话。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父亲一向疼她,怎会做出这种事。
陈冬生也不催她,只静静坐着,想让她自己一点点把这件事想明白。
徐婉宁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会不会是兄长自作主张,瞒着父亲做的?”
陈冬生没有立刻接话,目光移开。
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可她还是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宁愿相信是徐曦擅作主张,也不肯承认徐尚书默许了这一切。
不。
或许不是她不愿意承认。
而是在她心里,始终偏向的是徐家。
陈冬生不想再跟她在这个问题上费心思,道:“官场上的事,你以后别再跟我说了,有什么事,直接让徐尚书出门,而不是你这个出嫁女。”
徐婉宁被他这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些年,父亲在朝堂上为你周旋,陈府里的一切大小事,也是徐府在帮你打点。”
“你不能回了京,就不认徐家这份情。”
“要不是父亲,你现在都还在边关呢,能回得了京进户部吗。”
陈冬生皱眉,这些话,不可能是徐婉宁能说出来的。
看来,徐家没少在她耳边说这些。
“我不想跟你吵架,但有些事必须说清楚,你是金宝的生母,是陈府的女主人,那就管好夫家的事,至于徐家,你不要再掺和了。”
徐婉宁情绪一下子上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就算嫁到了陈家,但我依旧是徐家的女儿。”
她愤恨地说:“要是你直接答应了,兄长也不用大费周章做什么梅林跳舞,说到底,还是你不懂得感恩,才把兄长逼急了。”
“徐氏!”
陈冬生是真的怒了。
他捏紧了拳头,努力平复情绪,“我不想跟你争,这事再有下一次,我送你回徐家。”
徐婉宁怔在原地,这话什么意思?
要休了她吗?
“好,回就回,父亲母亲都对我极好,要是他们知道你这么对我,肯定不会饶过你。”
说着,徐婉宁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陈冬生,眼眶泛红,“别以为你现在当小小的户部侍郎就翅膀硬了,父亲可是尚书,没他的照拂,你这京官我倒要看看能不能坐稳,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就是在京城待不下去了,才被一纸调令打发去了边关。”
说完,徐婉宁摔门而出。
这番动静,把下人都吓到了,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陈冬生捏紧了拳头。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
一直顾忌着她是金宝的生母,可徐婉宁方才这番话,哪里是一个当家主母该说的。
金宝要是由她教养,日后只怕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